林深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的內容——作為心理諮詢師，他聽過太多病人對治療師的懷疑和不信任。
讓他愣住的，是另一個原因。
這句話裡沒有任何心聲。
即使在打字的時候，蘇晚的內心依然是空的。
沒有寫下這句話時的情緒，沒有打出這些字時的想法，甚至連最細微的生理感受——指尖觸碰螢幕的觸感——都沒有在心聲中留下痕跡。
就像她不是一個真實的人，而是一張白紙，一堵白牆，一片虛無。
林深抬起頭，看向蘇晚。
她己經把臉重新轉向窗外，頭髮再次遮住了那隻深棕色的眼睛。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病號服上，把那些皺褶照得很清楚。
林深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病號服領口處，露出了一小截鎖骨。
鎖骨上方的皮膚上，有一個很淺的痕跡。
不是傷疤，更像是一個烙印——或者說，像是一個被反覆描畫了很多遍的符號，即使皮膚己經癒合，那個印記還是留了下來。
符號很小，林深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不是意外留下的。
那是有人刻意留下的。
而且那個人，很可能是造成蘇晚這種狀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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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在醫院待了兩個小時。
期間蘇晚沒有再打一個字，也沒有看林深一眼。
但林深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每次移動椅子或者改變坐姿的時候，蘇晚的身體都會有一個極微小的反應——肩膀繃緊半秒，或者呼吸的頻率變一下。
她在感知他，用某種超越了語言和視覺的方式。
就像一隻被虐待過的動物，即使不再看向施暴者，身體依然記得警惕。
林深離開病房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但他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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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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