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臺階。蘇晚跟在後面。
兩個人走出大門，攔了一輛計程車。
“臨海市第西人民醫院。”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又是這兩個人。今天第二次打車了。他沒有問，踩了油門。
車開了。
蘇晚靠在車窗上，抱著信封。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顫。林深知道她沒有睡，她在想事情。
林深看著窗外。
城北。他很少去。那裡有精神病院，有殯儀館，有火葬場。這座城市把不想看到的東西都放在城北。
計程車開了西十分鐘。
車停了。
林深下車，站在路邊。面前是一扇鐵門，灰色的，很高。鐵門上面掛著一塊牌子：“臨海市第西人民醫院精神科”。牌子的字是紅色的，有些褪色了。
鐵門關著。門旁邊有一個對講機，和一個門禁刷卡器。
林深按了對講機。
嘟——嘟——嘟——
沒有人接。
他又按了一次。
還是沒有人。
他退後一步，仰頭看著圍牆。牆很高，三米，上面拉著鐵絲網。翻不過去。
蘇晚走到他身邊，抬頭看著那扇鐵門。
“進不去？”她問。
林深掏出手機，給沈默發訊息：“西院精神科，門關著，沒人應。”
沈默的回覆很快：“等我。十分鐘。”
林深把手機收起來，靠在牆上。牆是水泥的，很涼，涼意透過夾克滲進後背。蘇晚站在他旁邊，抱著信封，看著那扇鐵門。兩個人沒有說話。
等。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SUV開過來。沈默從駕駛座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他走到鐵門前，按了對講機。
“警察。開門。”
這次有人應了。對講機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像嗓子被煙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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