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在門口？”
“在。”
“讓他進來。”
林深轉過頭，看著門口的老陳。老陳聽到了，他的身體繃緊了一下，像一根被人撥了一下的弦。
他慢慢走進來，走到床邊。
站在蘇晚旁邊，站在林深對面。
他看著母親，母親看著他。
“林詩。”老陳叫她。
“陳景行。”母親叫他。
兩個人，叫了彼此的名字。像在確認對方還活著，像在確認站在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幻覺。
“你騙了我。”母親說。聲音不重，但很清楚。
老陳沒有否認。“騙了。”
“認定書是你改的。”
“是。”
“簽字是你籤的。”
“是。”
“章是你蓋的。”
“是。”
母親沉默了幾秒。
“他是我丈夫。”
老陳的嘴唇在發抖。
“我知道。”
“你知道還改？”
老陳沒有回答。他的眼睛紅了，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的手插在開衫口袋裡，攥著，不知道在攥什麼，可能是拳頭，可能是藥瓶。
林深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躺在病床上，手上纏著紗布，鉛剛取出來，傷口還在疼。
一個站在床邊，穿著病號服，剛做過手術不久，身體還沒恢復。
兩個人，都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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