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林深家。
蘇晚站在廚房裡，圍裙系在腰上，袖子挽到胳膊肘。鍋裡的油己經熱了，雞蛋液倒進去，滋啦一聲，邊緣立刻鼓起來，金黃色的，像一朵正在開的花。
林深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鍋鏟。
“你翻。”蘇晚說。
“你翻。你翻得好。”
“你翻。今天你翻。”蘇晚說。
林深把鍋鏟伸進鍋底，鏟了一下，雞蛋破了。蛋黃流出來，和蛋白混在一起，從金黃色變成了一攤黃不黃白不白的東西。
“你看。”蘇晚說。
“我翻了。”
“這叫翻？這叫攪。”蘇晚說。
林深看著鍋裡那攤雞蛋，鍋鏟還插在裡面。蘇晚從他手裡拿過鍋鏟，手腕一抖，雞蛋翻了過來，完整的一大塊，金黃色的，邊緣有點焦。
“你多練練。”蘇晚說。
“在你家練？雞蛋是你買的，鍋是你洗的，灶臺是你擦的。我就負責吃。”
蘇晚瞪了他一眼。林深笑了，從碗櫥裡拿了一個盤子，遞給她。雞蛋出鍋，油亮亮的，香味撲面而來。
“蔥花呢？”林深問。
“你切。”蘇晚說。
林深從冰箱裡拿出一根蔥，洗了，放在案板上。刀落下去，蔥段散開，大小不一，有的細，有的粗，有的歪歪扭扭。
蘇晚看了一眼。“你切的？”
“我切的。”
“這叫什麼——蔥花？這叫蔥塊、這叫蔥棍。”
“能吃就行。”
蘇晚從他手裡拿過刀，把那些大小不一的蔥重新切了一遍。噹噹噹當，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很密，很快，蔥花從刀背上滑下去，綠綠的，碎碎的，均勻地撒在案板上。她把蔥花抓起來，撒在蛋炒飯上。白的米飯，黃的雞蛋，綠的蔥花。好看。
“好了。”蘇晚說。
“我端。”
“你端碗。我端鍋。”蘇晚說。
林深端了兩碗蛋炒飯，一碗給蘇晚，一碗給自己。蘇晚把鍋放回灶臺上，解了圍裙，坐下來。
兩個人，一張茶几，兩碗蛋炒飯。
“你媽那一份呢？”蘇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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