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是沙發太軟了。”
母親沒有接話。
蘇晚把粥端過來，稀的，米湯多，米粒少。母親接過去，喝了一口。她看著林深，又看著蘇晚。
“你們倆，什麼時候去領證？”
林深愣住了。蘇晚也愣住了。粥碗端在手裡，懸在半空中。
母親看著蘇晚。
“你不是住這了嗎？不是睡他的沙發了嗎？不是給他煮粥了嗎？那不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去領個證，又不麻煩。”
蘇晚的臉紅了，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朵尖。
“我沒有戶口本。”
母親看著她。
“沒有戶口本？”
“福利院出來的，沒有戶口。沒有身份證。什麼也沒有。”
蘇晚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下雨了。她端著粥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
“民政局說，要先補戶口。補戶口要出生證明。我沒有出生證明。福利院也找不到了。他們說我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沉默。雨打在窗戶上，沙沙的。
母親看著蘇晚，看了幾秒。
“你媽叫蘇敏。”
蘇晚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的？”
“何寄遠告訴我的。他說你媽是他醫院的護士，1997年入職。檔案還在，精神衛生中心的檔案室。你去找，能找到。找到你媽的檔案，就能找到你的出生證明。找到出生證明，就能上戶口。上了戶口，就能領證。”
蘇晚看著母親，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
蘇晚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雨從窗戶上滑下來，一條一條的，像眼淚。她的肩膀在抖，沒有聲音。
林深站起來，走到她身後，沒有碰她。
蘇晚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從低著的頭下面傳出來。
“林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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