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用手指摸了摸那個章，凹凸不平的。她問老頭，可以影印嗎。老頭點了點頭拿著那張紙出去了，很快又回來，手裡拿著一張影印件。
蘇晚把影印件疊好，和出生證明放在一起。她看著老頭。
“謝謝。”
老頭搖了搖頭，沒說話。
兩個人走出衛生局，又回到派出所。女警察還在櫃檯後面，蘇晚把出生證明和死亡證明覆印件遞過去。女警察看了幾秒，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
“填表。照片帶了嗎？”
蘇晚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照片，白底的，昨天在巷口的照相館拍的。
女警察填表，貼照片，蓋章，動作很快。她把戶口本從櫃子裡拿出來，翻開，寫下蘇晚的名字、出生日期、身份證號。然後把戶口本遞過來。
蘇晚接過去。深紅色的封皮，上面印著“居民戶口簿”西個字。她翻開，第一頁是她自己。姓名蘇晚，出生日期1997年3月15日。她看了好幾秒，合上，攥在手裡。
“好了。”女警察說。
蘇晚走出派出所，站在臺階上，把戶口本開啟又合上，合上又開啟。
林深看著她。“現在是有名字的人了。”
蘇晚沒說話，把戶口本放進口袋裡，和銅鑰匙放在一起。鑰匙硌著戶口本，硬硬的。
沈默打電話來了。林深接起來，那邊說，王衛東的案子下週一開庭。你作為家屬，要出庭。
林深問幾點，上午九點。
掛了。
蘇晚看著他。“下週一？”
“嗯。”
“你媽去嗎？”
“去。”
蘇晚點了點頭。兩個人走到路邊，等車。
蘇晚忽然問了一句。“林深，你爸的案子判了，你恨王衛東嗎？”
林深想了想。“恨。但他判了六年，不是因為他只害了六年，是因為法律只判六年。夠了。”
蘇晚沒再問。
車來了。“花園巷。”
車開了。蘇晚靠車窗上，手放在口袋裡，摸著戶口本光滑的封皮。
“林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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