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蘇晚站在派出所門口。手裡攥著那張出生證明,邊角己經卷起來了,摺痕深得快斷了。她昨晚把出生證明壓在枕頭底下睡了一夜,早上起來摺痕還在,但紙好像軟了一點。
林深站在她旁邊。母親沒來,說在家煮粥。
蘇晚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辦事大廳不大,地面是水磨石的,擦得發亮。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女警察,西十多歲,短髮,戴著眼鏡。蘇晚把出生證明遞過去。女警察接過去看了幾秒,抬起頭。
“你是蘇晚?”
“是。”
“你媽叫蘇敏?”
“是。”
“材料不夠。還要你的照片,還要你媽的死亡證明。”
蘇晚愣了一下。“死亡證明?”
“你媽去世了,要登出戶口。你才能獨立入戶。”
蘇晚把手插進口袋,摸到那把銅鑰匙。“死亡證明在哪開?”
女警察想了想。“她死在哪?”
“研究所。2003年。”
“哪個研究所?”
蘇晚答不上來。林深走上前。“臨海市心理研究所。2005年燒了。現在是一片廢墟。”
女警察皺了皺眉。“那得去醫院查病歷。她住院的地方。”
蘇晚攥緊了鑰匙。“她沒有住院。她在地下室裡。”
女警察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那你去找衛生局。他們可能有檔案。有了死亡證明,再來辦。”
蘇晚把出生證明收回來,摺好,放進口袋。轉身走出去,林深跟在後面。兩個人站在派出所門口,陽光很亮。蘇晚眯著眼。
“衛生局在哪?”
“城中心。那棟灰樓。”
“走。”
計程車往城中心開。蘇晚靠車窗上,手裡還攥著那把鑰匙。林深看她。
“緊張?”
“沒有。”
“手心出汗了。”
蘇晚把手在褲子上蹭了一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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