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的第二天，蘇晚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客廳窗戶外面是灰藍色的。林深躺在沙發上，毯子裹得緊緊的。蘇晚蹲下來看著他，他睜開眼。
“幾點了？”
“五點半。”
“起這麼早？”
“看海。你不是說要帶你媽去？”
林深坐起來，頭髮翹著。他揉了揉眼睛。
“今天？”
“今天。天氣預報說晴天。”
林深去衛生間洗臉。蘇晚走進廚房，把米淘了，放上水，開火。母親從臥室出來，穿著那件深藍色外套，頭髮紮好了。她看著蘇晚。
“這麼早？”
“看海。”
母親沒說話，去衛生間洗了臉。
粥煮好了。三個人坐在茶几前喝粥，沒人說話。喝完了，蘇晚把碗收進去洗。林深換好衣服，那件深藍色的新外套。母親站在門口等他。蘇晚從廚房出來，把圍裙解了。
“走吧。”
下樓。巷口的銀杏樹光禿禿的，蘇晚沒撿葉子。
計程車往東開。蘇晚靠著車窗，手裡轉著戒指，母親坐在左邊，林深坐中間。
“小時候你爸帶你去過海邊嗎？”
林深想了想。“不記得了。”
“去過。你兩歲。他不認識路，開了三個小時，到了海邊天都黑了。什麼也看不見。他在車裡坐了一夜，等天亮。天亮了你醒了，看了海一眼，說，黃。你爸笑了，說，對，黃。”
蘇晚沒忍住笑了一下。母親也笑了一下。很短，像風吹了一下。
車停在臨海大橋邊。不是橋上是橋下，海邊。岸邊的風很大，吹得頭髮亂飛。海是灰黃色的，天是灰白色的，分不清界限。
母親站在岸邊，看著那片海。
“黃。”
蘇晚站在她旁邊。“嗯。黃。”
林深站在後面。
母親看了很久。風吹著她的頭髮，幾縷白頭髮從皮筋裡逃出來，在耳邊飄。
“林深。”
”。嗯“
”。道知想也我。道知不他。麼什是邊一那海，說爸你“
”？看看去過走“。說晚蘇
”？去過走“。著看親母
”。遠多算遠多走。走邊海著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