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孩從她面前跑過去，手裡拿著一個氣球。趙玉蘭看著那個氣球，紅色的，飄著。
小孩跑遠了。趙玉蘭還看著那個方向。蘇晚走過來，把出院單摺好放進口袋。走吧。
車來了。趙玉蘭坐進去，蘇晚坐她旁邊，林深坐前面。
“花園巷。”
車開了。趙玉蘭看著窗外，樓、樹、紅綠燈。
“那是什麼？”
她指著一棟很高的樓，玻璃幕牆反著光。
蘇晚說，寫字樓。人在裡面上班。
趙玉蘭沒再問。
車停了。蘇晚扶著趙玉蘭下車，上樓。爬得很慢，趙玉蘭每上一層都要停下來喘氣。
六樓，到了。門開著。母親站在門口，孫玉珍、陳桂芳、李桂蘭站在她身後，排成一排。
趙玉蘭看到孫玉珍，愣了一下。“玉珍？”
孫玉珍的眼眶紅了。“玉蘭姐。”
兩個人在門口就抱住了。
陳桂芳擦了擦眼睛。李桂蘭轉身去倒水。母親把趙玉蘭領進屋。
蘇晚去廚房，林深又去了傢俱城。扛了一張摺疊床回來，鐵的，西百塊。上六樓，累得坐在門口喘氣。趙玉蘭看著那張床，又看著林深。
“你買的？”
林深喘著點頭。
趙玉蘭低下頭，手在褲子上搓了搓。“多少錢？”
“西百。”
她沒再問。
床靠著牆，挨著李桂蘭的床。蘇晚鋪上被子，碎花的。趙玉蘭坐上去，身體陷了一下，她沒動就這麼坐著，摸了摸床單。
“蘇晚。”
“嗯。”
“你買這麼多床，花了不少錢。”
蘇晚在她旁邊坐下。“都是林深扛的。”
趙玉蘭看著林深。“謝謝。”
林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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