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這話我們可擔待不起啊!”管家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聲音都變了調,“奴才剛剛不知公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攝政王當年一手遮天,凌駕於諸王之上,如今雖然死了,但攝政王集團還是強大無比,而玉陽公主作為攝政王唯一的繼承人,那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得罪了她,有無數人會幫她出頭。
所以聽到金凜月那句話他整個人差點嚇癱了,若是牽連到獻王府,府上的人絕不會放過他。
只當是自己在門口的事得罪了她,對方借題發揮,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急忙磕頭請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磕頭一下比一下重,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沒幾下就磕出了血。
金凜月眉頭一皺:“獻王府是沒人了麼,讓一個管家應付我什麼意思?”
這時忽然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公主殿下息怒,是下人們不懂事,驚擾了殿下鳳駕,小王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宋牧馳回頭,看到了一個少年從門內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腰繫白玉帶,髮束金冠,整個人像是一塊精心打磨過的美玉。
五官精緻柔和,微微躬身的姿態謙遜而不失體面,讓人一看就生出幾分好感。
“小王金曜,見過公主殿下。”少年拱手朝金凜月行了一禮,姿態從容。
宋牧馳來之前已經從金鴉那裡得知了獻王府的情況,這個金曜乃是金鴉同父異母的弟弟,當年獻王的側妃所生。
雖然跟金鴉是兄弟,但宋牧馳也不得不承認,比起內向甚至有點畏畏縮縮的金鴉,眼前這個男子氣宇軒昂,更像一個王子一些。
鴉象徵著黑暗,曜象徵著光明,看來整個獻王府偏向也很明顯。
他看了旁邊磕了一頭血的管家一眼,心想這傢伙出現得倒是恰到好處,讓管家承受了公主最大的怒火,再出來扮演一個打圓場的角色。
金凜月哼了一聲:“朝廷還沒決定誰繼承獻王的爵位呢,你一口一個小王也不害臊。”
金曜臉色一變,不過很快掩飾過去:“公主教訓得是,是在下失禮了。”
宋牧馳眉毛微挑,這氣度這城府,也難怪金鴉會被排擠到寒蟬衛了。
這時金曜也注意到他們一行人:“這幾位是?”
“寒蟬衛宋牧馳,此番前來是想調查公主遇刺一案所涉及的四象遮天羅盤下落。”宋牧馳暗暗冷笑,之前江泊舟都來了一次,我不信你不知情。
金凜月適時開口:“刺客用的是你們獻王府的法寶,所以我倒要來看看,到底是你們府上誰要殺我。”
“公主誤會了,我們又豈會對公主不利,”金曜急忙解釋,“四象遮天羅盤我也只是聽說過,卻從來沒在府上見過。”
金凜月冷笑一聲:“你一句沒見過就想把我們打發了麼?”
金曜賠笑道:“公主誤會了,我雖然不知道此物的情況,但我娘應該是知曉的,公主請跟我來。”
旋即一揮手,對那個還跪在地上的管家說:“下去吧,自己去領二十板子,長長記性。”
管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遠處。
金曜轉過身,重新掛上那副如沐春風的笑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公主,宋大人,請。”
他自然也聽說過有關宋牧馳和金凜月的傳聞,倒是不敢把他當成一般的銅牌寒蟬衛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