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笑著說道:“宋大人當真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能負責這樣的大案。”
金凜月哼了一聲:“這傢伙也就是狗屎運好,沾了本公主的光。”
宋牧馳微微一笑:“確實多虧了公主。”
金曜面露異色,兩人這聊天的語氣,關係恐怕比很多人想象中的還要好啊。
很快一群人來到王府正廳,上面的“忠獻堂”幾個字是當年太祖皇帝親筆題寫的匾額。
廳堂高大軒敞,紫檀木的傢俱一塵不染,架子上擺著各色珍玩,牆角的高几上供著幾盆蘭花,幽幽地吐著香氣。
堂中主位上坐著一個婦人,衣著華貴,髮髻高挽,雖然上了年歲,但保養極好,看得出年輕時頗有姿色,不然也不會被獻王看上。
她早已得到訊息,見狀迎了上來:“臣妾獻王府呂氏,參見公主殿下。”
動作優雅流暢,挑不出任何毛病。
金凜月隨手往身邊一指:“不必多禮,我今日前來只是陪這傢伙走一趟,查一樁舊事。”
宋牧馳上前一步,拱手道:“寒蟬衛宋牧馳,見過王妃。下官奉松赫圖大總管之命,入府調查四象遮天羅盤相關事宜,這是手令。”
呂氏接過手令,看也不看就放在了一邊,聲音溫柔和煦:“宋大人年紀輕輕,就能被總管大人委以重任,前途不可限量啊。”
宋牧馳謙虛了幾句,一旁的金凜月看到他們相談甚歡,反倒有些不爽了:“先說正事吧。”
呂氏微微一笑,也不著惱:“其實是因為這件事涉及王府一樁並不光彩的舊事,所以之前他們多有隱瞞,還望公主和宋大人不要介意。”
“王妃言重了。”宋牧馳有些驚訝,對方接人待物極有氣質風範,實在不符合那種惡毒後孃的刻板印象。
不過一想到金鴉身為嫡長子卻被排擠出了王府,立馬意識到這樣的人恐怕更加難以對付。
待其他人退下過後,呂氏這才緩緩說道:“你們既然能查到這裡,應該清楚當年王爺第一任王妃乃是勇毅公格圖之女,而四象遮天羅盤則是她帶來的嫁妝之一。”
宋牧馳微微頷首,之前聽金鴉提起過:“那位王妃似乎生了惡疾,暴斃而亡?”
“那只是對外的託詞,”呂氏微微搖頭,“其實是當年她嫁入王府數年,卻始終不能生育,擔心地位旁落,於是假裝懷孕,抱養了奴僕之女作為自己的孩子,此事後來暴露,因為涉及皇室血統的純淨,先皇大怒,將之賜死。”
“因為此事並不光彩,所以對外宣傳王妃得了惡疾暴斃。公爵府那邊自知理虧,也很默契地沒有聲張。”
這下連金凜月連上都露出一絲異色,她年紀小,並不知道這些上一輩的過往。
宋牧馳心想難怪之前獻王府對此事三緘其口,若非這次抱了金凜月大腿,這樣的秘辛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那四象遮天羅盤後來留在王府中了?”
呂氏微微搖頭:“那件事過後,王府將初代王妃的一切都送回了勇毅公府,自然也包括了四象遮天羅盤。”
“勇毅公?”宋牧馳眉頭微皺,格圖已死,如今勇毅公府似乎都已經沒有了,到哪裡去查。
似乎猜到他的疑惑,呂氏似笑非笑說道:“勇毅公府後來好像犯了什麼事,被皇上裁撤,將勇毅公的爵位與格圖的弟弟格隆本身的爵位合併,變為世襲罔替的忠毅公,勇毅公府的一切被格隆繼承,想來四象遮天羅盤也應該在他那裡。”
宋牧馳臉色瞬間變了,因為這個格隆乃是當今皇帝的御前侍衛統領,調查攝政王府公主遇刺一案,結果查到皇帝的心腹了。
他感覺到前方有個恐怖的漩渦,稍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