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誓吧。”他說。
女人閉上眼。一股奇異的波動從她體內傳出，在冰窟中激盪。
“我，瑤光，以仙誓為證。脫困之後，不傷此人父女，不索地心火蓮。若違此誓，仙魂俱滅，永墜輪迴。”
話音落下，一道金色的符文在她眉心浮現，旋即沒入皮膚，消失不見。
仙誓成立。
林衡不再猶豫。他重新舉起劍指，將所有的心神凝聚到極點。
絕情劍意。第九式。
斬因果。
這一次，他沒有停頓。
透明的劍氣一閃即逝，斬在了地心火蓮與瑤光之間那無形的聯絡上。
沒有聲響，沒有波動。
但緊接著，地心火蓮猛烈地晃動起來，金色的根鬚從瑤光體內一根接一根地脫落，每脫落一根，瑤光的身體就劇烈抽搐一下。
深藍色的潭水開始翻湧沸騰。整個冰窟都在震動，頭頂的冰層大塊大塊地墜落。
“繼續！不要停！”瑤光的聲音在他腦中炸響。
林衡咬緊牙關。他的神魂在瘋狂燃燒，補天訣帶來的力量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劍氣每斬斷一條根鬚，他身上的消耗就大一分。
第十七根。第二十三根。第三十根。
他的鼻孔開始滲血。眼角也有血絲溢位。
第西十二根。
轟！
最後一根金色根鬚斷裂。
地心火蓮脫離了瑤光的身體，懸浮在空中。金色的火焰暴漲了十倍，將整個冰窟都映成了金色。
那些鎖在瑤光身上的玄冰鎖鏈，也在同一時刻開始龜裂。
咔——咔咔咔——
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一條條鎖鏈斷開，化為冰晶飄散。
瑤光的身體浮出了水面。
她站在深潭之上，長袍飄飄，三萬年的寒冰之氣在她周身繚繞。她抬起手，看著自己蒼白到透明的手指，活動了一下。
然後她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化為一道白色的風暴，從冰窟口衝出，首上九霄。方圓百里的積雪都被之氣浪席捲，天空中的烏雲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窟窿，露出了亙古不變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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