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他追問。
“還有這個路基碎石,要求用‘二級玄武岩’,這......這玩意兒咱們青雲縣根本不產啊!最近的產地都在隔壁省,光運費就得多少錢?用咱們本地的石灰岩碎石,強度也完全夠用了。”趙小軍越說越覺得離譜,“周鄉長,這方案是誰做的?這不是修路,這是拿金子往地上鋪啊!看著總價是三百萬,可要是按這個單子採購,怕是連路基都鋪不完!”
周晨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一個齊勝利!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不在招標程式上跟你糾纏,卻在技術標準上給你挖了個天大的坑。
如果真按這份方案招標,那麼只有那些有特殊渠道。能搞到這些“特種材料”的施工隊才能中標。
而這些材料的價格,水分有多大,可就由不得你了。
到時候,路修了一半,錢花光了。
工程停擺,老百姓怨聲載道,他周晨這個“全權負責人”,就是第一責任人!
到那時,齊勝利大可以兩手一攤,說方案是你們鄉里同意的,招標也是你們鄉里組織的,我們交通局只是“指導”,這口黑鍋,周晨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周晨只覺得一股火氣從心底直衝腦門。
他原以為齊勝利只是想撈點好處,沒想到對方胃口這麼大,一上來就想把他連鍋端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鄉長馬德明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帶著一種幸災樂禍又故作關切的複雜表情。
“周鄉長,交通局的齊局長怎麼走了?沒談好麼?”
周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馬德明自顧自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周老弟,不是我這個當哥的說你,你還是太年輕了。這個齊勝利,在縣裡是出了名的‘鐵算盤’,外號‘齊一刀’。凡是過他手的工程,他至少要砍走一刀。你今天當面駁了他的面子,他後面有的是小鞋給你穿啊。”
這番話,聽著是提醒,實則是看笑話。
周晨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哦?那依馬鄉長看,我該怎麼辦?”
馬德明見他“上鉤”了,身體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解鈴還須繫鈴人。齊勝利那邊,我倒是認識幾個能說上話的朋友。要不,晚上我做個東,把大家約出來一起吃個飯,喝頓酒,有什麼事在酒桌上談開了,不就都解決了?”
繞了一大圈,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這是想當中間人,兩頭通吃啊。
周晨心裡瞬間有了主意,他看著馬德明,忽然笑了。
“馬鄉長,吃飯就不必了。”他慢悠悠地說,“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這件事,確實需要找人‘談一談’。”
馬德明一愣:“你找誰談?”
周晨拿起桌上的那份設計方案,在手裡掂了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談長縣王找去接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