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故作沉吟,伸出兩根手指頭。
“兩百萬?”陳大山試探著問。
“是兩百二十萬。”胡永慢悠悠地報出一個數字,眼神卻在偷偷觀察著周晨的反應。
周晨心裡冷笑。
一所山區村小,幾間平房,撐死了百八十萬的造價。
他張口就是二百二十萬,這裡面的水分,怕是能養魚了。
“二百二十萬......”周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搓著手,一臉為難,“胡科長,這個數字,我們臥龍鄉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啊。”
看到周晨這副“慫樣”,胡永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準備再敲打幾句,把事情徹底定下來。
可就在這時,周晨卻忽然抬起了頭,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胡永感到有些陌生的。燦爛的笑容。
“不過,胡科長,您剛才的一番話,真是點醒我了!”
“哦?”胡永挑了挑眉。
“您說得太對了!安全無小事!既然維修加固有風險,那咱們就絕對不能冒這個險!”周晨一拍大腿,語氣激動,“二百二十萬雖然多,但跟孩子們的生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我們鄉里沒錢,但我們有決心!我們就算去化緣,也得把這筆錢給湊出來!”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正義凜然。
胡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有點懵。
這小子,吃錯藥了?
陳大山和馬德明也是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週晨的節奏。
只見周晨站起身,走到胡永身邊,親熱地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胡科長,我代表上河村小學的全體師生,代表臥龍鄉所有的父老鄉親,感謝您!感謝您這種敢於擔當,為民負責的崇高精神!”
一頂接一頂的高帽子戴上來,饒是胡永臉皮再厚,也有些扛不住了。
“周......周鄉長,你這是幹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您太謙虛了!”周晨搖著他的手,力氣大得驚人,“胡科長,您不僅是我們教育戰線的楷模,更是我們全體基層幹部的榜樣!您放心,這二百二十萬,我們鄉里馬上就開黨政聯席會研究,立下軍令狀,保證完成任務!”
說著,他話鋒一轉。
“對了,胡科長,還有個事得麻煩您。”
“什麼事?”胡永感覺有點不對勁。
“是這樣,”周晨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我聽縣委辦的李建國科長說,市裡的領導對我們青雲縣的脫貧攻堅工作特別關注,尤其關心教育扶貧。現在我們臥龍鄉來了您這樣一位有魄力。有擔當的好乾部,主動為我們貧困鄉鎮規劃了這麼一個高標準的校園重建專案,我覺得,這麼大的好事,這麼光輝的典型,一定要向市領導彙報啊!”
“什麼!”
胡永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報彙導領市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