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一眼就鎖定了那張鬼祟的臉。他笑了笑:“你說得對,空口無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紅標頭檔案,高高舉起,那是一張印著鄉政府鮮紅公章的邀請函。
“這是我們鄉政府剛剛發出去的邀請函!我們已經邀請了縣裡八家信譽好。質量過硬。不搞歪門邪道的施工單位,三天之內,進行新一輪的競爭性談判!”
周晨向前邁出一步,他看著周圍一張張寫滿懷疑的臉,一字一頓,發出了誓言:
“我周晨把話放這兒,十天之內,你們絕對能看到工程隊和大型機械開進村子!如果不來,我周晨直接辭職!”
“如果這路有問題,我負全責!”
這擲地有聲的承諾,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厚重。
對於村民來說,他們不信口頭支票,但他們信這拿前途做賭注的軍令狀。
整個村委會大院,鴉雀無聲。
過了好久,那個老大爺率先顫抖著聲音開口:“周鄉長,你是真想幫我們?”
“叔,我周晨既然來了這裡,就是為老百姓辦事的。”
原本怒氣衝衝的村民,此刻臉上竟浮現出羞愧和感動交織的神色。
“是我們錯怪你了,周鄉長!”
“我們信你!”
......
直到村民們散去,一直躲在村委會里不敢露頭的支書劉根生,才臉色蒼白地衝出來。
他看著周晨,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握著周晨的手:“周鄉長,你......你這太冒險了啊!萬一......萬一真出了岔子,你這官......”
“老劉,既然擔了這份責,就沒有退路。”周晨拍了拍他的手背,神情恢復了冷靜,“現在,有件事交給你去辦......”
他湊近劉根生的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劉根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
夜色漸深,喧囂退去。
周晨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準備離開村委會。
突然,一道手電筒的光芒從門外射了進來,緊接著是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年輕身影。
“周鄉長?”
周晨抬頭,看見秦雪正站在門口。
她因為趕路,額前的髮絲有些凌亂,幾縷汗水粘在光潔的額頭上。
“秦老闆?”周晨有些驚訝,看了一眼表,“這都快九點了,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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