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頭的聲音小了點,周晨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爺,您先起來。地上涼。」
老頭不理,繼續幹嚎。
「您要是想解決問題,就坐下好好說。您要是不想解決問題,只想讓我難堪,那您就繼續跪著。」周晨的語氣很平靜,「不過我跟您交個底,我今天在這兒,就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看戲的。您跪多久,我就在這兒陪您多久。」
他這話說完,老頭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周晨,發現對方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眼神清澈而堅定。
這一拳,彷彿打在了棉花上。
周晨接著說:「大爺,您說的地契問題,是歷史遺令問題,很複雜。我今天不可能給您一個答覆。但是,我向您保證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您的材料,我親自收下,並且立刻成立專檔,作為重要信訪件處理。」
「第二,孫主任!」周晨喊道,「拿相機來!從現在開始,我們處理這位大爺信訪問題的每一步,都拍照記錄,形成工作日誌。這個日誌,每天貼在鄉政府門口的公告欄上,讓所有鄉親都看看,我們到底有沒有在辦事,是怎麼辦的!」
「第三,」周晨看著老頭,「我給您立個軍令狀。一個月之內,我一定組織國土。檔案。信訪的同志,把您這個歷史問題調查清楚,給您一個明明白白的說法!如果我做不到,我周晨主動向縣委辭職!」
三句話,一環扣一環,直接把老頭的路全堵死了。
想鬧事?
我比你更認真,全程記錄,全程公開,讓你變成一個被研究的案例。
想拖垮我?
我給你立下期限,把壓力變成動力,也把皮球踢給了那些想看我笑話的人。
老頭徹底傻眼了。
他就是被人當槍使,過來撒潑打滾的,哪裡想到會遇到這種陣仗?
這要是天天被拍照公示,他在村裡還怎麼混?
背後指使他的人,恐怕更不想看到事情被這麼擺上檯面。
「我……我……我回去再找找材料……」老頭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搶過周晨手裡的那沓紙,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圍觀的村民先是愕然,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叫好聲。
他們看明白了,這個年輕的鄉長不僅有善心,更有手腕和智慧!
就在這時,周晨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一旁接起,是臥龍鄉的陳大山打來的。
「小子,聽說你在鳳鳴鄉玩得挺花啊?把鄉政府門口當戲臺子了?」陳大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陳書記,您就別笑話我了,我也是被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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