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再度出現時,是在師父玄慧神尼的禪房無垢居內。
無垢居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雖然樸素,卻是一塵不染。
玄慧神尼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對著神案上供奉的那尊半人高的白玉觀音。
玄慧神尼穿著白色僧衣,僧衣並非洗的很乾淨,而是嶄新的,似乎玄慧神尼每天都要換一套僧衣。
不過對於她的身份與地位來說,莫說一天一套,就算是一天十套也換的起。
玄慧神尼左手轉動著一串翡翠念珠,右手持著一根犍稚,敲打著面前一個紅色的木魚。
咚咚聲,念珠轉動聲,誦唸佛經的聲音,在這個禪房內匯聚在一起,會讓人煩亂的心緒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
沈溪站在玄慧神尼的背後,對著她作揖行禮,道:“師父。”
首先是敲打木魚的咚咚聲停止了,隨即停止的是誦唸經文的聲音。
但玄慧神尼手中的翡翠念珠依舊在輕輕的轉動著。
玄慧神尼道:“馮業凱醒了?”
“嗯。”
“他說了什麼?”
“師父,馮業凱對當年的事兒並不知情。弟子的度牒玉牌是他的三位師兄留下,他事先並不知道妙音就是弟子,所以才會前來雲空庵打探訊息。
此次行動打草驚蛇,馮業凱又非雲天宗普通弟子,它此次前來是與望天犼一起來的,如今望天犼逃脫,蹤跡不明,只怕會對我們不利啊。”
沈溪的手段明顯非同尋常。
她在山洞石室內,只和馮業凱交談了幾句,然後進行了一番近距離的對視。
在她與馮業凱簡短的幾句對話中,馮業凱並沒有透露出任何訊息,可是沈溪竟彷彿從馮業凱的身上獲得了一切自己想要的情報。
玄慧神尼對此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
她緩緩的道:“雖然馮業凱對當年的事兒並不知情,但他師父雲破天心中己經有所懷疑,否則不會讓馮業凱與望天犼一起前來黃山的,不論望天犼有沒有逃脫,情況對我們來說都己經很不利了。
當然,如果能找到望天犼,讓它無法返回天雲山報訊,我們便可以多一些時間做準備,否則不僅雲空庵完了,整個黃山修煉體系只怕也會遭受毀滅性打擊。
最重要的是我們暗中謀劃多年的計劃目前時機還不成熟,若是這個計劃曝光,多年準備都會付諸東流。”
沈溪明亮的眼眸微微閃爍。
她低聲道:“師父,人間正道向來同氣連枝,雖然我們雲空庵屬於佛門,與身處道門的雲天宗信仰不同,但云天宗應該不會公然向我們出手吧。”
是的,人間正道各派雖然信仰不同,修煉方式不同,但是自古以來正道各派便是盟友關係。
縱然各門派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但這種事兒是無法擺在明面上的,都是私下裡的鬥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