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一路寂靜無聲。
柔奼揣著一肚子的侷促不安,不敢胡亂開口,只乖乖抬手環著赫琰的脖頸,溫順地靠在他懷裡。
回到偏殿廂房落地站穩,赫琰依舊一言不發,
他取來下人提前備好的幹巾與乾淨常服,垂眸專注地替她打理衣衫。
他指尖觸到她腰間繫帶,輕輕拆解的瞬間,動作稍重,讓柔奼身形微踉蹌。
赫琰動作當即一頓,下意識放輕了力道,分寸拿捏得妥帖,卻始終不肯抬眼看向她。
眼見他拿起幹巾,要親自替她擦拭身上水漬,柔奼連忙抬手想去接。
“我自己來就好……”
她的指尖還未碰到布巾,他便微微側身避開。
那雙沉暗的眸子淡淡掃來,柔奼就乖乖收回手,唇角牽起一抹淺笑,悄悄緩解著這凝滯尷尬的氣氛。
赫琰全程沉默不言不語,指尖有條不紊地替她擦淨水漬又重新為她換上乾爽衣衫。
柔奼像個溫順聽話的小玩偶,他抬手她便抬手,要繫帶子她便自覺轉身,全然順著他的動作。
一身衣衫規整妥當後,柔奼乖乖坐在床沿,抬著一雙清澈水潤的眸子望著他。
赫琰依舊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就這麼凝著她。
一室寂靜,西目相對,無言對峙,無論柔奼想說什麼,都被他這份沉沉的沉默堵在喉頭。
“你……”
柔奼剛鼓起勇氣想要在開口,身前的男人便率先出聲,嗓音低沉,裹著濃濃的酸澀,
“你還要讓我看著你,再跟旁的男人親暱多久?”
柔奼微怔,連忙搖頭:
“不是的,方才只是意外,太子殿下是見我落水遇險,才出手救我而己。”
赫琰緩步走到她身側坐下,距離極近,沉沉的氣息將她籠罩。
“奼兒,你當真天真,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柔奼抿了抿唇,心頭茫然。
她涉世不深,素來不願以惡意揣測旁人,自然不敢篤定人心皆惡。
赫琰望著她純粹模樣,心頭又悶又疼,語氣沉了幾分:
“赫君堯絕非心善之人,他對你,必然是有所圖謀。”
“可我一無所有,無權無勢,他能圖我什麼?”柔奼輕聲反問,眼底滿是不解。
赫琰靜默片刻,看著她乾淨眉眼,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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