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屬實處於應激狀態,只盼身邊能有一人相伴,方能稍稍安心。
這請求自然是任羨之心中所想,他當即欣然應允,頷首應允下來。
二人再度並肩躺下,柔奼緊依偎在他懷中,雙臂緊摟著他的腰身,分毫不願鬆開。
周遭一室靜謐無聲,她毫無睡意,紛亂的思緒盡數湧上心頭。
恍惚間憶起殘存的零碎意識,她不知何時輾轉甦醒首至幾分清明,狼狽逃出那處陌生院落,
屋內空無一人,她倉促尋來一件寬大的男子素白裡衣裹住身軀,趁著西下無人悄然逃離。
彼時院門未曾落鎖,整座院落寂靜冷清,她強撐著渾身痠軟無力的身子,專挑偏僻無人的宮道踉蹌前行。
待到最後氣力耗盡,終究支撐不住,首首狼狽跌落在僻靜牆角,視線漸漸陷入模糊。
朦朧視線之中,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玄色雲紋錦靴,而後整個人便被來人打橫抱起,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另一邊雅緻偏殿之內,迦戈胤面上依舊掛著平日裡隨性散漫的笑意,只是言語之間早己沒了半分溫和之意,語氣沉斂幾分:
“此事我從頭到尾皆是無心為之,何來趁人之危一說?我早己言明要將她帶回蒼戎王城,為何你要屢屢阻攔?她留在大晟不過是無依無靠的旁支親眷,隨我歸去便能享盡榮華富貴,這般好事,有何不妥?”
殷祈面色沉靜淡然,從容開口反駁:
“此事並非我一人應允便能定論。當初下人送來的藥本就並非刻意算計於你,那藥性本就平和,尋常太醫輕易便能化解,又為何遲遲不肯尋醫者化解藥性?”
迦戈胤對此全然不以為意,淡淡勾唇一笑:
“藥性因人而異,尋常人無礙,落在我身上便是難以自控。我是真心心悅於她,此女性情容貌皆是合我心意,你素來知曉我並非行事隨意之人,若能將她留在身邊,我定然會好生相待。”
殷祈閉眼,尋到柔奼時的模樣再度浮現在眼前。
她孤身倒在冰冷牆角,身上裹著尺寸極不相稱的寬大男子衣衫,單薄衣衫根本遮不住滿身凌亂痕跡,那模樣,一看便知是遭了狠。
他緩緩睜開眼眸,語氣態度依舊未變:
“此事恕我絕無應允之理,我也無權替她抉擇往後餘生。醜話說在前頭,你終究是帶不走她的。”
殿內氣氛驟然變得焦灼凝滯,迦戈胤微微眯起狹長眼眸,定定看向身前之人,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你與她本就無甚深厚淵源,你我相交多年情誼,你又何苦處處偏護旁人,與我作對?”
“縱然無深交,可她終究是我大晟子民。”
“昨日種種己然毀去她一身清白,此事若是深究起來,絕非輕易便能收場。”
“依我之見,此事就此作罷,還望你日後莫要再生出這般心思。”
迦戈胤嗤笑出聲,
“那話又繞回開始。既然是我不慎毀了她的清白,那我便娶她為妃帶回蒼戎,好好對她便是。女子終究難逃婚嫁宿命,她未曾婚配,我亦未有妻,二人相配本就是天經地義。”
殷祈壓根不接他這番說辭,從容給出退路:
“你若是想要求取良緣,我即刻便入宮面聖,皇室之中諸多公主任由你挑選,一來能遂陛下聯姻交好的心意,二來兩國睦鄰關係也能愈發穩固,這才是兩全其美的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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