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述聞聲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她身側的任羨之,卻未曾有半分停留。
“長姐家中經營的鋪子突發些許事端,她遣人尋你不見,事態緊急,只得先行抽身離去了。待到宴席散去,你隨我一同回府便是。”
柔奼聞言當即蹙起眉,滿臉擔憂:
“鋪子出了事?究竟是何等狀況,事態可嚴重?”
“皆是尋常瑣事,不難擺平,你不必憂心。”
容述輕聲安撫,稍作停頓後又叮囑,
“今日宴會你多半要獨自落座用膳,我己然安排妥當兩名貼身侍女守在你身側伺候。這場宮宴耗時不長,待到時辰差不多,我們便可提前抽身離場。”
話音未落,任羨之便立刻接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奼兒莫怕,屆時有我陪著你便是。”
自始至終他都跟在柔奼身側,半步未曾遠離,聽聞容述之言,當即迫不及待開口。
容述這才好似方才留意到他一般,目光落在他身上,看著二人肩頭相靠、親密相依的模樣,語氣微涼提點:
“小侯爺,此處乃是正式宮宴,並非私下閒聚,你自有該應酬周旋的事務,切莫太過隨性。”
任羨之怎會聽不出他話語之中的提點之意,知曉容述是一個慣會心裡走事的人。
縱然尚且摸不清他與柔奼之間真切情誼,可既然柔奼喚他一聲哥哥,
便是她親近之人,自己自然要在其面前好好表露心意。
他從容回道:
“此處賓客哪裡用得著處處應酬周旋。比起那些事,自然是陪著奼兒獨坐閒談更為要緊,那些迎來送往的場面事,交由旁人打理足矣。”
容述無心同他多做無謂爭辯,又見柔奼不曾出言阻攔,便不再繼續勸說。
他再次看向柔奼:
“席間若是遇上任何難處委屈,第一時間派人告知於我便好。隨我入殿,帶你去往席位落座。”
幾人一同邁步走入殿中。
這場宮宴規模遠不及昨日那般盛大,聽聞帝王今日並未親臨設宴。
此番設宴設宴的初衷本就是繼續款待蒼戎一眾來客。
事前無人特意告知柔奼此事,她放眼望去,殿內女眷寥寥無幾,大多皆是跟隨蒼戎使團一同前來的異域女子,餘下少數幾位衣著華貴之人,
想來便是朝中命婦與宗室公主,一張張面孔皆是生疏不己。
男女席位分列兩側,相隔距離極近,視線極易交匯相融。
柔奼尋了殿內最偏僻冷清的角落席位坐下。
女眷席位原本便只設短短兩排,她所選的角落位置身後再無空餘座位,倒也勉強算得上清淨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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