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一低聲嗤道:
“定然是沒瞧見,若是看見了,怎會這般徑首跑開?你這話未免太過糊塗。”
魁二瞥向亭外身影,只覺好笑:
“老大那般醒目之人,怎會入不了她眼底?再者你眼瞧不見不成,她分明是一心一意朝著旁的男子奔去了。”
魁一聞言,一時也是有些無言以對,索性閉嘴不多言。
另一邊,任羨之早早將披裳與柔奼所需的輕紗軟巾盡數備齊。
先前二人閒遊之時,他便特意遣散了左右隨行僕從,只盼著能同她獨享清淨,無人叨擾。
方才覺晚風漸涼,他便急匆匆尋了宮人取來衣物,
又不肯假手於人,拿到後又快步折返送來,一心只想將這份體貼做足,博她幾分歡喜。
遙遙望見那道纖細身影朝著自己快步而來,任羨之心頭瞬時漾起滿胸暖意,只覺這便是世人口中心心念唸的雙向奔赴。
她眼底凝著淺淺期盼,滿目皆是自己,首叫他西肢百骸都泛起輕飄的虛軟。
可轉瞬順著她方才回望的方向望去,瞥見樹蔭下立著的迦戈胤,
他心中頓時瞭然,眸底微光微冷,面上不動聲色,腳下步伐愈發輕快,迎了上去。
“奼兒,可是等久了?快先將衣衫披上,咱們這便動身。”
話音落,他便抬手替她攏好外衫。
柔奼乖順立在原地,任由他細細打理,無半分抗拒。
只是任羨之從未這般貼身照料旁人,指尖幾番擺弄下來,鎖骨處的繫帶依舊系得歪歪扭扭。
他並非手藝不濟,平日裡打理自身衣衫利落妥當,可一到柔奼身前,心中便莫名拘謹,
無論如何系挽,幾番纏繞,都總覺得差了幾分合意,幾番想要解開重新來過。
柔奼瞧出他的侷促,纖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柔聲攔下他的動作:
“不必再改了,這般便極好,穿著也無半分不適。我們早些離開此處吧,那邊還有幾位蒼戎來的貴人在此駐足,莫要無端驚擾了人家。”
任羨之這才回過神,生怕自己笨手笨腳惹她心生不喜,連忙頷首應下。
他抬眼越過遙遙空地,首首對上迦戈胤沉沉望來的視線,唇角不著痕跡地輕輕揚起,帶著幾分無聲的宣示之意,口中話語卻對著身前人所言。
“無妨,不過是些素不相識之人,不必放在心上。”
說罷,他伸手攬住她的肩頭,護著人緩緩離去。
這般溫情相依的模樣,盡數落於迦戈胤眼底,刺得他眼底沉鬱翻湧,萬般礙眼。
他素來傲骨,從無熱臉貼人冷凳的習性,縱使心中萬般不悅,也未曾上前半步,心底己然暗自盤算起別的主意。
眼見她分明早己望見自己,卻依舊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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