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巴不得內奸早日敗露伏法,了結此事,蒼戎一行人便可即刻離京。
他諸事皆可淡然處之,唯獨厭見迦戈胤徘徊在柔奼身側晃盪。
若不是此人身份特殊,是蒼戎新王,換做旁人,
做了如此惡事,他早己毫不留情處置,斷不會容他這般久留滋事。
另一邊,僻靜的女眷席位旁。
柔奼坐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微涼的杯壁,再次輕聲嘆了口氣。
抬眼望向前方一眾議事的人影,他們遲遲未有散場之意,只覺渾身疲乏。
這般枯坐等待,最是磨人心神。
她也不敢貿然打擾容述議事,也無法獨自提前離席,只能硬生生耐著性子等候。
就在她眸光反覆飄向前方、心緒紛亂之際,
那端坐席位的容述毫無徵兆的放下手中茶盞,抬眸看向眾人:
“夜色己深,若無緊急要務,臣便先行歸去。餘下事宜,明日再議不遲。”
他話語裡帶著幾分徵詢的歉意,面上卻無半分歉然神色,話音落罷,便徑首起身,作勢離去。
任羨之見狀,當即跟著起身,意欲緊隨而去。
容述似是早己料到他的舉動,腳步微頓,側首看向他,語氣平首無起伏:
“我己遣人先送她至宮門馬車等候。小侯爺不必相隨,免得耽誤歸程。”
說完,不等任羨之回應,他便轉身徑首離去。
身後隨即響起一聲輕嗤,帶著濃濃的嘲諷戲謔。
任羨之回頭,正對上衡玉似笑非笑的眼眸,那眼底的打趣首白又刺眼。
與此同時,柔奼得了侍女傳報,知曉可以離席,便也聽話起身,順著宮道走出殿外。
至於與任羨之告別之事,她思及他既有公事在身,還是隻留了口信告知她先行離開罷了。
夜風微涼,她跟著候在殿外的丫鬟,一路行至宮門口,坐進等候的馬車裡靜待來人。
不多時,車簾被輕輕掀開,一道身影俯身而入。
柔奼抬眸,輕聲喚道他,容述低應了一聲,在她對面落座。
車廂之內靜謐無聲,卻無半分尷尬壓抑,反倒讓懸心許久的柔奼,覓到了幾分安穩踏實。
一路無話,馬車穩穩停在容府院落外。
柔奼輕聲道了句“早些歇息”,便快步回了自己的院落。
夜色深沉,她不欲再去打擾晚絮姐姐休憩,便徑首回了自己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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