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真……哼。”
九幽冷哼一聲,也收回目光,不再多看。此人在天元山中與他結下樑子,如今狹路相逢,倒也不算什麼意外。
血藤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輕笑兩聲,神識傳音道。
“看來九幽兄與這周玄真有些過節。如今獸潮狂暴,我等理應眾志成城。在人族大義面前,此人不敢放肆。更何況道友己是元嬰中期,對方也不敢真與道友撕破臉面。不過……九幽兄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血藤子似有關切般地叮囑了兩句,隨後收回目光,看向大門處。
九幽一隻手搭在長桌上,手指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面,沒有再看周玄真,只是口中淡淡稱謝一聲。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兩張長桌兩側的木椅上,己大差不差地坐滿了修士。每一個走出去都是威震一方的元嬰強者,如今卻扎堆般出現在這大殿之中,場面蔚為壯觀。
奇怪的是,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所有魔道盟的修士都坐在右側長桌,而正道盟的修士則坐在左側長桌,壁壘分明。只有天地盟的修士似乎對此無所謂,左右兩側隨便坐著,倒顯得格外從容。
雖然人越來越多,但大殿之中依舊安安靜靜。也不知那些老怪們一個二個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互相傳音。
反正就這樣,大殿依舊一片寧靜。
而就在這片寧靜之中,沒過多久,兩道身影一同從大殿門口緩緩走了進來。
剎那間,大殿之中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去。無論先前在暗中傳音的,還是在互相打量他人的,此刻都停下了手中動作,抬眼望向來人。
那兩道身影並肩而行,一同踏入大殿。
左側一人,紫袍加身,面容清癯,周身氣息如淵如獄,正是無盡島大長老、魔道盟唯一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古玄舟。
右側一人,白袍如雪,面色嚴肅,眼神銳利如刀。赫然是正道盟的元嬰後期大修士,魏天河。
此人自號“萬法道君”,但在魔道修士口中,大多稱其為“天河老怪”——當然,敢當面這麼叫的,整個天淵海也沒幾個。
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並肩而行,步伐沉穩,衣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他們所過之處,兩側的元嬰修士紛紛微微低頭,以示敬意。
但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一個疑問湧上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為何只有這兩位大修士?
天地盟的那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呢?
如此嚴肅、如此重要的會議,關乎整個淵海人族存亡,作為天淵海人族三大修士之一,怎麼可能會缺席?
剎那間,這個問題便如同野火一般湧上眾人的心頭,在暗中傳音的頻道中瘋狂傳遞。
除了天地盟真法門的幾位元嬰修士面色無波、似乎早己有所知曉之外,其餘元嬰老怪們皆是面露疑惑,目光在兩位大修士身後反覆掃視,卻始終不見那第三道身影。
大殿中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九幽目光微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頓。
天地盟的大修士缺席——這可不一定是什麼好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