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易緩緩撐起身子,目光所及是一處低矮的磚瓦房頂,牆角還掛著幾串幹辣椒,屋內陳設簡陋,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他怔了片刻,才低聲自語了一句:“我這是……活下來了?”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西肢,雖然全身痠痛乏力,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他又拍了拍腰間,摸到儲物袋還在,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東西都還在……應當是被人救下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可身子剛撐起一半便又倒了回去,西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又摸了摸鬢角,指尖觸到的全是白髮,心中頓時一沉。
那門燼壽法雖然讓他從追殺中脫身,卻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壽元被燃燒得所剩無幾,怕是沒幾年好活了。
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情緒,再睜開時目光己恢復了幾分平靜:“得儘快養好傷,然後嘗試結丹。否則就算不被那夥人追上,也會壽元耗盡而死。”
他攥了攥拳頭:“修行路走到這一步,絕不能停在這裡。”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小玲兒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看見楊易醒了,眼睛一亮,聲音軟糯:“老爺爺你醒啦!我煮了粥,你快趁熱喝。”
楊易倒也是懂恩之人,道了聲謝,讓小玲兒將粥放在床頭。小姑娘乖巧地放下碗,又小跑著出去叫爺爺了。
他看著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那碗冒著熱氣的粥,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粥米熬得軟爛,加了點幹棗,暖意從喉嚨一路滑進胃裡,讓他那具疲憊的身子也鬆了幾分。
沒過多久,張醫師揹著手走進後院,為楊易把了把脈,又看了看舌苔,沉吟了一會兒,才起身去熬了一碗藥膳端過來。
楊易客氣地接下,沒有因為對方是凡人而有所怠慢,也沒有透露自己是修士的事。他只說自己是個過路的老乞丐,餓昏了頭才倒在人家門口,感謝收留之恩。
張醫師也沒多問,只是叮囑他好好休息,便帶著小玲兒出了門。
等到屋裡只剩自己一人,楊易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恢復丹藥,悄然服下,閉目運轉功法。藥力在經脈中緩緩化開,修補著那些破損之處。他沒有急著做別的,只是安安靜靜地調息了一整個下午。
首到日頭偏西,楊易才緩緩收功。他忽然想起什麼,在屋子裡翻找了一圈,最終從床底下的角落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烏龜殼。
“小傢伙,你躲這兒做什麼?”他輕聲說著,敲了敲那龜殼。殼裡這才慢慢探出一個小小的綠色腦袋,左右張望了一下,顯得極為謹慎。
這探神龜是他早年偶然得來的一隻靈寵,對神識波動極其敏感,哪怕只是被人用神識掃過,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靠著它,楊易這些年躲過了不少暗中窺探,可此刻這小東西卻躲在床底瑟瑟發抖,縮在殼裡怎麼也不肯出來。
楊易捧著龜殼,目光沉了下來。他這靈寵這副模樣,分明是感應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存在,才會被嚇成這般,龜縮了一夜都不敢出來。
“從前遇到金丹修士時,它也沒有這般害怕過。”他低聲呢喃了一句,心口猛地一緊,“難不成……這巷子中藏著一尊元嬰修士?那追殺我的人,莫不非莽撞上了此人?如此一來,倒也解釋得通那些人為何不來追殺我?”
他越往深處想,冷汗便一層層冒了出來。
他很快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如果真是元嬰修士,那探神龜先前也被元嬰修士探查過,卻從未如此懼怕過。能讓它怕到縮在床底不敢動彈的,恐怕至少也是元嬰中期,甚至是傳聞中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位前輩既然沒有對我出手,說明對我沒有興趣,或者說不屑於對我動手。”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探神龜,輕輕摸了一下龜殼。
“如今我手上沒有多餘的靈石,無法在百宣城中租借洞府,更莫說閉關突破。只要我不亂來,安分待在這裡養傷,有那位前輩在,恐怕那雲傾城的少城主也不敢再派人追到此處來。等養好傷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免得拖累了這對爺孫。”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反而鬆了幾分。雖然此地靈氣稀薄了些,但勝在安全。
他完全可以在這百宣城附近尋一處隱秘之地,臨時開闢一座洞府,佈下聚靈陣,先將傷勢養好再說。雖然他壽元不多,氣血枯敗,但只要道心不滅,就還有搏一把的餘地。
。麼什說多再有沒,天的來下暗漸漸片那外院向欞窗過目,裡懷回放新重神探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