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京城分公司己經跟軍委的工作組做過幾輪技術對接,對南天門計劃的大致框架有所瞭解。
但許川今天展示的這張架構圖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個版本都要詳細和完整。
每一個節點之間的資料鏈路都標註了延遲時間和冗餘方案。
每一種無人平臺的介面協議都做了初步規劃,甚至連不同作戰環境下的網路拓撲切換邏輯都有完整的推演。
“許董,這套架構的底層通訊協議是重新設計的?”趙遠山問。
“對。現有的軍用通訊協議延遲太高,頻寬也不夠,盤古大腦要同時指揮一個戰區級別的無人叢集。”
“資料吞吐量是現有系統的幾十倍。所以底層通訊協議必須重新設計,核心思路是用量子加密通道做主幹網。”
“同時用分散式邊緣節點做冗餘備份,哪怕敵人摧毀了三分之一的通訊節點,整個指揮網路仍然能正常執行。”
坐在長桌中段的一個年輕架構師舉手了。
他叫劉明,是趙遠山從科學院挖過來的,負責盤古大腦的網路安全模組。
“許董,量子加密通道在實戰環境下的可靠性有資料支撐嗎?我們之前測試的時候發現,量子通道在惡劣天氣和強電磁干擾下會出現訊號衰減。”
許川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問題。
“你說得對。所以量子通道只做主幹網,不是唯一的通訊手段。整套指揮網路採用的是多模通訊融合架構。”
“量子通道是第一優先順序,高功率微波通道是第二優先順序,傳統無線電是第三優先順序,衛星雷射通訊是第西優先順序。”
“西種通訊模式之間可以在零點幾秒內自動切換,切換邏輯由盤古大腦根據戰場電磁環境即時判斷。”
“這個自動切換不會交給人工,因為戰場上的電磁環境變化太快,人工反應根本跟不上。”
在座的技術人員都在飛快地記著筆記。
有人舉手問無人平臺的異構相容問題,有人問跨戰區協同指揮的資料同步方案,有人問敵方電子戰干擾下的抗毀性設計。
許川一個一個地回答,每條回答都帶著具體的技術引數和實現路徑,沒有模稜兩可的“再研究研究”,也沒有拍腦袋的“應該可以”。
白靈坐在許川右手邊,手裡拿著筆,但她的筆記本上一個字都沒記。
她看著許川回答技術問題時的樣子,想起靈動-1釋出之前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許川也是這樣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對著在座的所有人說出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的技術方案。
別人覺得他在畫大餅,但他每次都能做到。
趙遠山從許川手裡接過話語權,開始分配具體的技術任務。
他指著架構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一個一個地安排負責人。
盤古大腦底層通訊協議的重新設計由劉明牽頭,無人平臺介面標準的制定由京城分公司的硬體團隊負責,多模通訊融合的測試驗證由杭城總部的測試部門配合軍方完成。
每一項任務都標註了具體的交付時間和驗收標準,沒有任何含糊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