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看著趙遠山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心裡有些感慨。
她剛認識趙遠山的時候，他還是個只會埋頭寫程式碼的技術宅，開會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說話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
現在的趙遠山，雖然還是不擅長跟媒體打交道，但在技術團隊面前己經完全換了一個人。
他有自己的技術主見，能跟許川爭論技術路線的優劣，也能把複雜的任務拆解成可執行的步驟分配到每個人頭上。
宋遠坐在白靈旁邊，飛快地記著會議紀要。
他的筆記本上己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每條任務後面都標註了負責人、截止日期和需要協調的外部資源。
他寫字的時候手腕動得很快，字跡有些潦草，但該記的關鍵資訊一個都沒漏。
會議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中間白靈讓秘書送了一次咖啡和點心進來，但大部分人根本沒顧上吃。
技術人員之間的討論越來越激烈，從通訊協議爭到介面標準，從介面標準爭到測試方案，會議室裡的氣氛像是被點著的火藥桶，但沒有人拍桌子，也沒有人為了爭而爭。
許川在開會前就說了，川一科技的規矩，吵可以，拿資料吵。
誰有不同意見，把測試資料和推演結果擺到桌面上來，沒資料的空話不要說。
會議結束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
窗簾重新開啟，夕陽從落地窗外照進來，把會議室染成一片暖金色。
錢塘江上的貨船比中午多了幾艘，船燈己經開始亮了，江面上星星點點的燈光在暮色裡閃爍著。
技術人員陸陸續續走出會議室，有的還在邊走邊爭論著什麼，有的己經在打哈欠。
趙遠山留到最後，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走到許川旁邊坐下來。
“許董，盤古大腦升級方案的幾個核心模組，技術上不是最大的難點。”
趙遠山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少有的猶豫。
“最大的難點是測試。無人作戰叢集的實戰化測試，需要軍方提供完整的演習場地和對抗環境。”
“光靠我們在實驗室裡跑模擬資料是不夠的。而且，測試過程中如果出了問題……”
“如果出了問題，責任我來扛。”
許川打斷了他，語氣很平。
“趙博士，你跟軍委那邊對接的時候首接告訴他們，盤古大腦升級後的第一次實戰化測試，我會親自到場。測試出了任何問題，我負全責。”
趙遠山看著許川，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收拾好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和資料，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許董，有件事我想了很久。盤古大腦這套架構，如果完全按照你的方案來做。”
“等它部署完成的那一天，華國在網路空間的防禦和進攻能力，會有一個代際的跨越，不止是領先，是讓全世界仰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