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靠在椅背上，看著落地窗外的江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趙遠山說的是實話，盤古大腦升級後的完整形態，是他前世在實驗室裡反覆推演了無數遍的東西。
那些架構圖、通訊協議、介面標準、安全策略，全都刻在他腦子裡，分毫不差。
白靈從會議室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許董，海外授權方案的最終版合同己經準備好了，東南亞六國的首付款今天下午全部到賬。歐洲西國那邊有兩家還在走內部審批流程，預計下週籤。”
許川接過檔案翻了翻，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白靈，靈動-3的釋出會籌備工作提前開始。場地、安保、媒體邀請，這些你比上次更有經驗。”
“但有一點不一樣，靈動-3的釋出會不僅要面對商業客戶，還要面對軍方和政府的代表。”
“盤古大腦升級後的部分能力會以脫敏的方式對外展示，這部分內容的稽核和保密工作要提前跟軍委那邊對接好。”
白靈記在筆記本上，說了宣告白，又想起什麼，抬頭說了一句：“許董，宋遠畢業答辯的日期定了，下個月十五號。他答辯完了想請幾天假，說要回廣省處理家裡的一些事。我先替他跟你報備一下。”
許川看了白靈一眼，她提到宋遠的時候語氣很平常，跟平時安排工作沒什麼兩樣，但她嘴角有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許川沒有點破，只是點了點頭，說行，讓他安心把答辯弄完，公司的事不急這幾天。
白靈轉身出了會議室，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沒有聲音。
會議室裡只剩下許川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己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
錢塘江兩岸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
他的意識沉進腦海裡，那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小人正坐在一道憑空出現的光屏邊沿上，兩隻小腳丫懸在空中晃來晃去，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舔得認真。
“爸爸，今天開會累不累呀？”
靈動歪著頭看著他，小揪揪跟著晃了晃。
“還好。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靈動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小手一揮，光屏上跳出了一組資料。
“周國良那個訂單己經查清楚了。錦鴻國際子公司出的錢，中間轉了三手，最後打到周國良貿易公司的賬上。”
“操作人是孫成海，秦家安排在錦鴻國際的執行副總裁。孫成海上個月見了張偉一面，就是那個被爸爸留在公司裡當魚餌的張偉。”
“張偉把川一科技內部的一些資訊給了孫成海，包括宋遠和白靈姐的關係、宋遠在公司的許可權級別、宋家之前參與封殺的事。”
“孫成海拿到這些資訊之後，透過周國良這條線把宋家參與封殺的訊息送到了周青揚耳朵裡。”
“他們算準了周青揚的性格，知道她會告訴宋遠，也算準了宋遠會跟他爸鬧翻。這個雙面局的目的是在川一科技和宋家之間打一根楔子。”
“如果宋遠站在家族那邊，就利用這個訊息在川一科技內部製造信任危機。”
“如果宋遠跟家族鬧翻，就削弱宋家對川一科技的支援力度。不管宋遠怎麼選，秦家都能從中獲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