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坐在長椅上的時候,手一首搭在肚子上。
不是隨隨便便地搭著,是一首放在那裡,指腹輕輕貼在衛衣的布料上,像是在摸著什麼東西。
還有,她問他的那句話,“陳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問這個?
陳知把這些問題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
日光燈在他頭頂嗡嗡地響著,窗外的蛐蛐叫得正歡。
她溫柔得不正常,她走路慢得不正常。
她不吃飯不正常,她捂著肚子不正常,她問男孩女孩不正常。
她說話的語氣不正常,她看我的眼神不正常——那個眼神里有什麼?
好像有愧疚,對,就是愧疚。
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她看他,要麼是嫌棄他衣服穿反了,要麼是瞪他話太多,要麼是笑著捏他的臉。
但今天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有什麼話想跟他說又不敢說,像是做了什麼事覺得對不起他。
陳知刷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猛得差點撞到上鋪的床板。
愧疚?她為什麼愧疚?溫渝難道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陳知坐在床邊,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他想起上週溫渝說跟許妍出去逛街,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幾個購物袋,但他後來無意中看到那些袋子裡有一件是男款襯衫。
他當時隨口問了一句這是給誰買的,溫渝說是給她爸買的,他也就沒多想。
但現在想起來,那件襯衫的款式太年輕了,不像是給她爸買的。
他又想起上上週,溫渝說晚上跟同學聚餐,回來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
他打電話問她怎麼那麼晚,她說大家在唱KTV沒注意時間。
他當時也沒多想,現在想起來,溫渝唱歌跑調跑得跟殺雞一樣,她最討厭去KTV,怎麼會主動去唱歌?
陳知把臉埋在手心裡,手指插進頭髮裡,使勁揪了兩下。
他還想起,最近這段時間溫渝確實有些不對勁。
她以前看他手機從來不看,上次忽然問他要了手機密碼,說是要幫他清理記憶體。
他當時覺得她終於開始管他了是好事,現在想起來,她該不會是在查他有沒有發現什麼吧?
“難道,溫渝她……出軌了?”
這想法像是兩塊燒紅的烙鐵一樣砸在陳知腦子裡,砸得他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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