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失蹤,是他在某個深夜做了一個決定,然後誰都沒告訴,自己買了張火車票就走了。
宋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微信也不回,急得差點報警。
後來陳知給江楓他爸江遠山打了個電話,江遠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小楓給我發過一條訊息,說他出去散散心,讓我別找他。
“他有沒有說去哪?”陳知問。
“雲省。”
江遠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他說他想去見一個人。”
陳知掛了電話之後打給許川,把情況說了一遍。
許川靠在辦公椅上,想了想,說由他去吧。
江楓確實去了雲省。
他坐的是綠皮火車,不是高鐵也不是飛機。
從杭城到雲省省會的高鐵只要幾個小時,但他偏偏買了最慢的那趟K字頭列車,要開將近三十個小時。
上車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多,車廂里人不多,他買的是硬臥上鋪,爬上去之後把揹包往枕頭邊一扔。
躺在窄窄的鋪位上,聽著鐵軌有節奏的哐當聲,盯著天花板發呆。
江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或者說,他知道,但不想說清楚。
沈今棠的名字在他心裡壓了很久了。
高中三年,從高一到高三,從籃球場邊到學校天台,從操場的風裡到畢業典禮的禮堂裡,那個名字一首都在。
高考之後沈今棠去了港城,他留在杭城,聯絡慢慢變少了,偶爾在朋友圈點個贊,過年的時候群發一條祝福,就這些。
但她每次回杭城,他都會知道,不是刻意打聽,是那個圈子裡的人總會有人提到。
她會跟以前的同學聚一聚,會在她爸媽家住幾天,然後飛回港城繼續她的生活。他從來沒去過那些聚會。
不是因為不想見,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那種己經變了味的關係。
曾經的愛到骨子裡的情侶,現在見面要像普通朋友人一樣客客氣氣地寒暄,他做不到。
火車在夜色裡穿過一個又一個隧道,手機訊號時斷時續。
他翻出沈今棠的微信,上一條聊天記錄還是去年過年時她發的一句“新年快樂”,他回了個表情包,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他點進她的朋友圈,最近一條是一週前發的,拍的是一碗過橋米線,定位在雲省省會,配文是“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吃這個”。
江楓對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
到了雲省省會的時候是凌晨五點多,天還沒亮。江楓揹著包走出火車站,空氣裡帶著一股溼潤的涼意,
跟杭城冬天的那種溼冷不太一樣,這裡的空氣裡混著泥土和植物的氣味。
他在火車站旁邊的早點攤上吃了一碗米線,辣得額頭上冒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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