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看著那份情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盤古大腦的根伺服器在地下數十米的加固掩體裡，物理安全沒有問題。”
華老說，“但是南天門計劃第二階段要做的專案，不可能全部放在地下掩體裡。它需要更開放的研究環境，更多的外部協作，更多的實地測試。這就意味著風險會成倍增加。”
許川聽出了華老話裡的意思。南天門計劃第二階段的盤子更大，牽扯的資源和人員更多，保密難度也會更高。
盤古大腦可以藏在地下，但第二階段的專案藏不住。
“華老，第二階段的總體方案己經有了嗎？”許川問。
華老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這份檔案比剛才那份更厚，封面上印著“南天門計劃第二階段總體方案（徵求意見稿）”。
華老沒有馬上給許川看，而是拿在手裡，看著許川。
“小許，我跟軍委和科學院的幾位專家反覆討論過。”
華老的聲音比剛才慢了一些，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掂量。
“大家一致認為，第二階段的核心任務只有一個，大規模使用盤古大腦，用來指揮控制各種軍事裝置。”
許川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
“不是一兩臺裝置。”
華老繼續說，“是整個戰區級別的、成體系的、聯網的無人作戰系統。包括無人機群、無人地面平臺、海上無人艦艇，以及把它們全部整合在一起的統一指揮網路。”
“盤古大腦己經在理論上證明了它可以勝任這個任務。演習中的資料我們反覆分析過，它的態勢感知和排程能力完全能夠支撐一個戰區級別的無人作戰體系。”
華老把檔案放在桌上，推到許川面前。
“方案己經有了，框架也搭好了。但是這個專案需要一個人來牽頭。”
“不是行政上的牽頭，是技術上的總負責。要從底層架構開始設計，要把盤古大腦的能力從後勤和防務延伸到進攻性作戰領域。”
“這個人的要求很高。第一，他要完全理解盤古大腦的底層架構，因為第二階段的系統是在盤古大腦的基礎上二次開發的。”
“第二，他要懂軍事，至少要知道戰場上的實際需求是什麼。第三，他要有足夠的執行力，因為這個專案一旦啟動，牽扯的部門會是十幾個。”
“沒有執行力根本推不動，第西，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他必須是完全靠得住的人。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後果都不堪設想。”
華老看著許川。
“小許，這個人選，軍委討論了好幾輪，科學院的彭宇院長也推薦了人，但最後大家都覺得，只有一個人能勝任。”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蛐蛐又叫起來了，聲音細細的，從茶花叢的方向傳過來。
許川沒有馬上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厚厚的檔案上。
南天門計劃第二階段，這個想法當初在張老將軍的書房裡只是提了一嘴，當時他和華老都覺得那是很久以後的事，先把盤古大腦做出來再說。
但現在盤古大腦只用了不到半年就完成了部署和驗收，國外那邊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激烈得多。
華老說得對，別人不會等著你慢慢來。盤古大腦的成功己經讓某些勢力感到了威脅，他們正在拼命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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