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抬起頭來看著華老。
“華老，這個專案我接。”
華老看著他，目光裡有讚賞，也有一層更深的嚴肅。
“小許，你想好了。這個專案跟盤古大腦不一樣。盤古大腦是防禦性的，你把它放在地下掩體裡，沒人能碰得到。”
“第二階段的專案是進攻性的，從研發到測試到部署，每一個環節都是風口浪尖。”
“你的身份會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裡，國內的反噬、國外的滲透、商業上的競爭、甚至人身安全，所有這些都是你要面對的東西。”
許川沒有猶豫。
“華老，我跟您說實話。盤古大腦做出來之後，有人問過我一個問題。”
“他們說，盤古大腦只防守不進攻，是不是太保守了。我當時回答說盤古大腦是盾不是矛。但我知道，光有盾是不夠的。”
許川頓了頓。
“我爺爺那代人在戰場上用命換來的和平，不是靠防守守出來的。是靠進攻，是把敵人打怕了，打服了，他們才不敢再來。”
“現在也是一樣，只不過戰場從陸地海洋天空延伸到了網路和AI領域。如果只守不攻，早晚有一天會被人家找到盾牌的縫隙。與其等著那一天，不如現在就做好準備。”
華老看著許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那份厚厚的檔案推到許川手邊。
“這份方案你拿回去仔細看。有什麼修改意見，首接在檔案上批註。一個月之內，軍委和科學院要看到最終版的技術方案。”
許川拿起檔案，點了點頭。
華老站起來，許川也跟著站起來。
兩個人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華老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側過頭說了一句。
“小許，你爺爺許衛國要是能看到今天，他會很高興的。”
許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走出書房，穿過走廊回到客廳。
張老將軍還在他的圈椅上坐著，收音機又打開了，這回放的是評書，《說岳全傳》，正說到岳飛大戰金兀朮。
張老將軍閉著眼睛聽得入神，手裡還打著拍子。
兩個小傢伙在嬰兒床裡又開始互動了。
天天翻了個身，手搭在開心的襁褓邊上。
開心伸手去抓哥哥的手指，抓了兩回沒抓著，嘴巴一癟剛要哭，天天主動把手指塞進了妹妹的手心裡。
張老將軍睜開眼，看了看兩個小傢伙，又看了看從書房裡走出來的許川和華老。
他沒有問華老跟許川聊了什麼，只是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小了一些，對華老說：“老華，留下吃晚飯。我讓人做了你愛吃的紅燒獅子頭。”
華老笑了笑，說：“好啊，我求之不得，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