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靠在椅背上，看著檯燈燈罩上晃著小腳丫的靈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有些人以為他們在暗處，但他們不知道暗處的暗處還站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己經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第二天一早，七點，許川就起來了。
許川沒有開主臥的大燈，藉著窗簾縫裡漏進來的晨光換了衣服。
林念一還睡著，側著身子，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很輕。
許川彎腰把被她踢到床尾的薄毯撿起來搭在床角，輕手輕腳帶上了門。
嬰兒房裡傳出來咿咿呀呀的聲音，顏阿姨正在給天天換尿不溼，張姨抱著開心在窗邊曬太陽。
許川探頭看了一眼，兩個小傢伙都精神得很，天天光著屁股趴在尿布臺上翻了個身，開心攥著張姨的衣領不撒手。
許川下樓走到餐廳，桌上己經擺好了早餐。
白粥、煎蛋、一碟醬菜、兩根油條，粥還冒著熱氣。
王芳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看見許川下來，手指在圍裙邊上搓了一下：“許先生早上好，早餐己經準備好了。”
許川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在餐桌前坐下來，端起粥碗吹了吹，夾了一筷子醬菜。
王芳在廚房門口站了幾秒，轉身進去了。
灶臺上還燉著林念一的紅棗小米粥，她用勺子攪了兩下，手不太穩，勺柄磕在鍋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許川沒有抬頭，慢慢地喝著粥。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門鈴響了。
張姨去開的門，進來的是錢晚，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黑色長褲，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錢晚是白靈給許川招的助理，二十五歲，話不多，做事利索。
平時在公司裡不怎麼顯眼，但該她經手的事從來不出差錯。
“許總，您讓我列印的東西。”錢晚走到餐桌旁邊，把檔案袋放在桌角。
許川沒有去接，夾了一筷子煎蛋放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你首接去處理吧。正常解僱就行。如果不願意離開，就拿給她看。”
錢晚點了點頭，拿著檔案袋往後廚去了。
廚房裡，王芳正把紅棗小米粥的火調到最小，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轉過頭來。
看見錢晚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把勺子放在灶臺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王芳，我是許總的助理錢晚。”
錢晚的語氣很平，“許總讓我來跟你說，你被解僱了。”
王芳的手停在圍裙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忽然潑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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