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問題？”
王芳的聲音低了一些，“錢助理，我在潤廬做了好一陣子了，張姨可以作證，我從來沒有偷過懶，也沒有……”
錢晚把檔案袋開啟，從裡面抽出幾張紙，遞到王芳面前。
王芳低頭一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第一張是她兒子在網貸平臺上的借款合同影印件，上面蓋著紅章，借款金額寫得清清楚楚。
第二張是催收公司發到她手機上的簡訊截圖，每一條都標著日期和時間。
第三張是昨天下午她手機上收到的那條“兼職機會”的簡訊，發件號碼、內容全文、接收時間，一字不差。
第西張紙只有短短幾行字，是打印出來的通訊記錄，上面標註了一個IP地址，旁邊用紅筆寫了一行小字：該IP地址歸屬境外伺服器，與多個己知情報收集組織有關聯。
王芳的手開始發抖，那幾張紙在她手裡嘩嘩地響。
“王芳，你兒子欠網貸的事，許總早就知道。”
錢晚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催收逼你還錢，有人藉機找上你，讓你在別墅裡幫他們做一件事。這件事你還沒有做，但你己經收到了指令。”
王芳的嘴唇哆嗦著，她想說點什麼，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許總說了，他知道你是被利用的，那些人先拿催收逼你走投無路，再用高價收買你。”
錢晚把檔案袋裡剩下的東西，一個信封抽出來，放在灶臺上。
“這是三個月的工資，按合同全額賠付。許總的意思是，你拿了錢就走，這件事到此為止。”
王芳低頭看著灶臺上那個信封，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錢助理，我錯了。”
王芳的聲音帶著哭腔，兩隻手攥著圍裙的下襬，指節發白。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我以為就是普通的兼職，我真的不知道……”
“那些人沒有告訴你他們要做什麼，對吧。”錢晚說。
王芳拼命點頭：“沒有！他們只說讓我等訊息，說到時候會告訴我怎麼做。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我就是……”
“就是缺錢。”錢晚替她把話說完了。
王芳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缺錢不是你的錯，被人利用也不是你的錯。”
錢晚看著她，“但既然事情己經發生了，你就不能留在這裡了。許總家裡有兩個剛滿百天的孩子，他不可能讓任何有潛在風險的人留在別墅裡。”
王芳聽到“孩子”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地。
灶臺上的紅棗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甜絲絲的香味瀰漫在廚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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