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且慢!”
一道清越而略帶急切的男聲響起,同時,一陣微風拂過。
蘇青只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己輕盈地越過牆頭,穩穩落在她與大黑狗之間。
落地時衣袂輕揚,幾乎未發出聲響。
來人並非蘇青想象中的落魄模樣。
他身著月白色雲紋錦緞常服,衣料雖非頂級的貢品,卻也質地精良,裁剪合度,襯得他身姿挺拔如竹。
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眉眼疏朗,膚色白皙,下頜線條略顯瘦削。
他周身並無過多裝飾,但那通身的氣度,沉穩中透著些許被時光磨礪過的淡然,以及一種難以完全掩去的矜貴。
此刻,他目光掃過地上癱軟的愛犬,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心疼,隨即轉向蘇青,拱手為禮,姿態優雅,語氣平和:
“在下週呈,看管不力,讓這孽畜屢次驚擾公公,是在下之過。還請公公手下留情。”
蘇青打量著眼前這人,心中訝異。
這氣度,這談吐,絕非尋常市井之輩,甚至不像一般的富家公子。
她丟開麻繩,也收斂了些許隨意,回道:“公子客氣了。這狗……甚是威猛,也頗通靈性。只是——”
她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屬於蘇公公的精明,“前些日子,它可沒少光顧我的廚房。還嚇到我的狗了。”蘇青指了指廊下縮成一團、正瑟瑟發抖的大黃,“這損失……”
周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大黃。
大黃縮在牆角,尾巴夾得緊緊的,眼神里寫滿了: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周呈收回目光,似乎早有準備,聞言並未尷尬,反而從容地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荷包——並非沉重的錢袋,而是繡工雅緻的錦囊。
他遞過來,語氣依舊溫和:“一點心意,權當給公公壓驚,補償那些被這孽畜糟蹋的食材。公公看看,可還夠數?”
蘇青接過,入手頗沉。
她開啟一看,裡面並非散碎銀兩,而是數枚成色極佳、造型規整的金葉子——估摸著價值遠超她那些吃食。
她心下更驚,面上卻不露聲色,只笑道:“公子太破費了。其實也不值這許多……”
這送出來了就不能往回收了!
“公公收下便是。”周呈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他頓了頓,視線似不經意地掠過蘇青方才燉肉的小鍋——那殘留的香氣依舊誘人。
他清俊的臉上極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赧然,但很快又被那沉穩的氣度掩蓋。
他輕咳一聲,聲音略低了些許:“另外……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