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又走了兩天。
蘇青漸漸摸清了這夥人的脾性。
為首那個青銅面具男人話極少,從不多看她一眼,卻也沒再讓人綁她的手。
大概是覺得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內侍,在這荒郊野嶺根本跑不了。
蘇青樂得如此。
她揉了揉手腕上發紫的勒痕,印記還沒消,碰一下還疼。
昨天的事,她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唏噓。
不過好在,混過去了。
那夥人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堆材料——
幾塊劣質的獸皮、一小罐不知摻了什麼油脂的膠、幾把不像樣的刀具,非要她露一手。
大概是聽說她會易容,想驗驗貨。
蘇青心裡罵了八百遍,面上卻堆起笑:“行啊,哪位大哥賞個臉?”
沒人應。
她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笑盈盈地走向最近的那個。
那人“唰”地退了一步。
蘇青轉向另一個,那人扭頭假裝看風景。
再轉向第三個,那人首接把臉別到一邊去了。
蘇青:“……”
她嘴角抽了抽,又轉了一圈,目光所及之處,綁匪們齊刷刷往後退,像是她手裡拿著什麼傳染病似的。
“不是,你們躲什麼呀?”蘇青一臉無奈。
沒人答話。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漢子們,這會兒一個個眼神飄忽,就是不看她的方向。
蘇青只好把目光投向那個青銅面具男人,眼神里帶著幾分求助,還帶著幾分“您不說話這事兒沒法辦”。
那人面無表情,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隊伍裡最年輕的那個身上。
“你。”
那年輕綁匪臉都綠了,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
可青銅面具男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腳後跟上,他挪了半步就不敢動了。
“為什麼是我……”他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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