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這麼密,火會滅。”玄一伸手把柴撥開,留出空隙,火苗又重新躥了起來。
蘇青訕訕道:“我這不是想幫忙嘛。”
玄一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只是握著她的手,帶著她重新把柴架成井字,教她留出空隙。
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粗糙的繭颳著她的皮膚,有點癢。
蘇青低著頭,故意不看他,耳朵卻悄悄紅了。
灶膛裡的火終於旺了起來,映著兩個人的臉,暖融融的。
玄一收回手,站起身去淘米。
蘇青蹲在灶前,託著腮,望著那跳動的火焰,忽然輕聲說:“玄一。”
“嗯。”
“其實這裡挺好的。”
玄一沒有接話,只是淘米的手頓了頓,又繼續。
火光映在他側臉上,暖融融的,將他平日裡冷硬的輪廓都柔和了幾分。
那天晚上,她喝到了他親手煮的粥,米粒半開,有些地方還結著硬芯,鍋底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糊味。
可那碗粥端在手裡,熱氣首往臉上撲,暖得她鼻子都有些發酸。
她一口氣喝了兩碗,又遞過空碗,理首氣壯:“還要。”
玄一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卻轉身又給她盛了一大碗。
“喜歡吃就多吃點。吃點肉,你太瘦了。”他說。
“那你也吃。”
蘇青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笑什麼?”玄一問。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彎著眼看他,“只是覺得現在很開心,很安心。”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玄一,你真好。”
玄一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低頭幾口喝完。
他沒有應聲,蘇青卻看見,他耳根那一點薄紅,在火光裡悄然漫開了。
蘇青看著他,眉眼彎彎的,像簷下的新月。
那是他們在這裡最安靜的一個夜晚。
灶膛裡的餘火還在明明滅滅地跳,窗外的蟲鳴一陣接一陣,蘇青靠在門框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外屋的竹榻上,玄一閉著眼,呼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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