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我做許家的第二顆棋子。」
「他們拿梁生的命逼我。爹說，我要是不聽他們的話，梁生就活不過第二天。我沒辦法......朝顏，我真的沒辦法......」
我張了張嘴，喉嚨被堵得慌。
「後來呢?你為何不告訴我?」
「後來......」
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梁生知道了。他不知從哪裡打聽到我被逼進宮的事，知道爹孃拿他的性命要挾我。他覺得是自己拖累了我，覺得只要他不在了，我就不會被掣肘了。」
「他自盡了。」
許拂衣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裡心如死灰。
「朝顏，我走了。再也沒有人能威脅我了。這輩子，我只想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15
我那時才明白，她也是可憐人。
被養父母當成棋子，被推入宮闈，賠上了心愛之人的命，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但這些事是上輩子的事，眼前的許家夫婦不知道，陸甚也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我是他們要找的人。
可我，不想再認了。
「夜深了，諸位請回吧。」
我轉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我聽見陸甚在外面喊了一聲娘。
我希望這輩子，我沒有進宮。
那樣許拂衣也不必被牽連進來，不必被許家當作棋子送入宮闈，不必賠上她心愛之人的性命，最後只能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我時常想，若是上輩子我沒有貪戀那頂鳳冠，沒有拿兒子的出生去討價還價，是不是所有人的結局都會不一樣?
16
可我沒料到，陸琢居然親自找來了。
那日午後，日頭正好，我院子裡那棵梨樹掛滿了梨子。
阿冕騎在許聞舟肩上，準備摘梨。
他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難得那樣開心。
我在下面接著，阿冕摘一個，遞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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