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但法布里病不是絕症。有藥可以控制。只是很貴。”
“他取走的存款夠買藥嗎？”
“不夠。他取走的錢只夠他生活兩年。他可能知道自己的病治不起，所以選擇了離開。”
林墨言掛了電話，拿起那個尋人委託的檔案，走進了沈若瓷的辦公室。
沈若瓷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整理另一份檔案。她抬起頭，看到林墨言的表情，放下了筆。“找到了？”
“找到了方向。他不是失蹤，是主動離開。因為他得了法布里病，治不起，不想拖累家人。”
沈若瓷沉默了幾秒。“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但他的存款只夠他生活兩年。現在己經三年了。”
“他可能己經死了。”
“可能。”
“那我們還找嗎？”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需要一個答案。”
林墨言把檔案放在沈若瓷桌上。沈若瓷看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從哪裡開始？”
“從他最後出現的地方。他取走存款的那家銀行。調監控，看他取錢之後去了哪個方向。”
“那是三年前的監控。”
“銀行會儲存。蘇小語能調出來。”
林墨言走出沈若瓷的辦公室，走到蘇小語的工位前。“幫我調一個銀行的監控錄影。三年前。”
蘇小語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著，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銀行的監控介面。她敲了幾下，三年前的錄影開始播放。
“這是他的最後取款，”蘇小語指著螢幕上一個人影。那個人穿著深色的外套，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他的身形、走路的姿態、左肩比右肩低的習慣，和張偉的照片吻合。
“他取完錢之後去了哪裡？”林墨言問。
蘇小語調出了銀行門口的監控。張偉走出銀行，左轉，沿著街道走了大約兩百米，然後上了一輛公交車。蘇小語追蹤了那輛公交車的路線——它開往火車站。
“他坐火車離開了上海。”
“去哪裡？”
“終點站是昆明。”
林墨言看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人影，沉默了很久。昆明。中國西南。離上海兩千五百公里。一個生病的人，帶著不多的錢，去那麼遠的地方。他在找什麼？還是他在躲避什麼？
“蘇小語，能查到他在昆明的行蹤嗎？”
“需要時間。昆明的監控系統不完善。很多地方沒有攝像頭。”
“不急。慢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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