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外，整座青銅仙殿，死寂了足足十息。
隨即，轟然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瘋了，看著緩步走出光幕的未來顧玖笙，眼裡滿是極致的震駭與敬畏。
那可是連顧劫都只能撐六百多招、連無數天驕都望塵莫及的仙殿主人啊！
竟然在大道之爭裡，連一炷香都沒撐到，就首接認輸了？
顧劫更是首接衝了上來，圍著未來顧玖笙轉了三圈，嘴裡不停唸叨著“臥槽牛逼”，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而仙殿主人，也跟著走出了光幕。
他看著未來的顧玖笙，臉上沒有半分輸了對決的慍怒。
周身那股棋逢對手的興奮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失神的茫然。
周遭震天的喧鬧、天驕們倒吸涼氣的驚呼、顧劫咋咋呼呼的讚歎，彷彿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半點都入不了他的耳。
他的眼神放空，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大殿，穿透了萬古時光，落回了那個意氣風發、敢與天道叫板的年代。
整座大殿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剛才還沸騰的人聲，一點點斂了下去，最終落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位仙殿之主的身上。
良久，他像是終於從萬古的時光裡回過神來，嘴唇微動，吐出了一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低喃，卻清晰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
“原來……這就是我敗給天道的原因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從他眼角滑落，砸在堅硬的石質地面上，暈開兩個小小的溼痕。
這位活了萬古、執掌仙殿、連仙帝在他面前都不敢抬頭的老人，此刻像個終於認清了自己錯誤的孩子。
周身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自責與悔恨，壓得整座大殿的靈氣都變得渾濁。
他終於想通了。
他的道，是復刻萬道，是世間所有己有的道，皆可為他所用。
他曾自負地以為，只要他能復刻三千大道，就能復刻天道的規則，就能與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分庭抗禮，就能打破這片天地的牢籠。
可他錯了，錯得徹徹底底。
他能復刻的，永遠是天道規則之內的道。
他就像一個技藝精湛的臨摹者，能把天道的畫卷臨摹得以假亂真，可終究跳不出畫卷本身的框架。
他與天道對抗，從一開始，就活在對方定下的規則裡，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敗局。
而顧玖笙的道，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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