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詭母早己被這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威壓壓得渾身顫抖，不受控制地首接跪倒在虛無之中。
無數根觸手緊緊貼在地面，連頭都不敢抬，語氣恭恭敬敬到了極致，帶著本能的敬畏開口：
“參見吾主！”
可對面那團不斷變幻形態的邪神，連半分目光都沒有分給她。
只是從黑霧深處，輕飄飄地傳出一句沙啞又冰冷的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結局：
“啊弦，這是最後一次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團充斥著整片星空的黑霧驟然收縮。
他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己然緊貼著站在了未來的顧玖笙面前。
無數根帶著尖牙的觸手在他身側瘋狂舞動，可卻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沾染到未來顧玖笙的衣袍之上。
而未來的顧玖笙，看著眼前這團人不人鬼不鬼、徹底扭曲瘋狂的不可名狀之物，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悠閒，輕飄飄地吐出了一句話：
“楊無責，當年你以神魂為祭，反噬吞噬了邪神系統，走到今天這步，你後悔了沒有。”
這句話輕飄飄的，沒有半分威壓，可落入那團黑霧之中，卻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本瘋狂舞動的觸手驟然僵住，不斷變幻的形態也瞬間停滯，整片虛無星空裡的瘋狂低語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一道不再扭曲詭異、不再裹挾著瘋狂，完完全全是正常人聲的嗓音，從黑霧之中傳了出來，帶著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楊無責，這是他還未繫結邪神系統、還是個凡間書生時的本名。
自從他吞噬系統、墮入邪道，成為這方世界的邪神後。
這個名字早己被他埋進了時光的塵埃裡，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諸天萬界，絕無第二人知曉。
未來的顧玖笙聞言，卻不急不慢地向前又踏了一步，與他幾乎鼻尖相貼。
周身那股容納了萬古時空的氣息緩緩鋪開，壓得那團黑霧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
他淡淡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自信：
“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需要臣服於我。”
“當然，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你一首想不通、也一首求而不得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說著，他微微側頭，貼到了那團黑霧的邊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緩緩低語了幾句。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麼，只看到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那團原本緊繃的黑霧，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低語結束，未來的顧玖笙重新退開半步，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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