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跪倒在地的詭母，親眼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徹底僵住，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見過他的瘋狂，見過他的狠戾，見過他彈指間同化三位仙帝的漠然，卻從未見過主上流露出這樣的情緒。
有釋然，有悔恨，有恍然大悟，唯獨沒有了半分往日的癲狂與殺意。
而就在她的震驚之中，那團不斷變幻的黑霧驟然收斂。
無數根觸手、無數只豎眼、無數張扭曲的人臉盡數消散，最終凝作了一個面容清俊卻帶著幾分滄桑的中年男子模樣。
他緩緩落地，對著未來的顧玖笙，沒有半分猶豫，首接單膝跪地，垂首躬身，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楊無責，見過我主。”
未來的顧玖笙見到他的反應，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彷彿這一切都早在他的意料之內。
他只是淡淡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隨即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你的實力，對如今的我來說，沒什麼用處。
我需要你，跟著過去的我。”
說完，他便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一首立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現在的顧玖笙身上。
而楊無責自然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一眼便看到了兩個容貌分毫不差的顧玖笙。
一個氣息深不見底，連他都看不透深淺，是他心甘情願臣服的新主。
另一個在他眼裡，與隨手可碾死的螻蟻沒什麼兩樣。
可他沒有半分輕視，更沒有半分猶豫。
他首接起身，緩步走到現在的顧玖笙面前，再次鄭重地單膝跪地，垂首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語，語氣裡沒有半分敷衍：
“楊無責，見過我主。”
未來的顧玖笙見此，這才對著現在的顧玖笙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點。
說到最後三個字時，還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格外清晰：
“讓他進入你的青銅仙殿吧。這對你沒有壞處，畢竟，他並不弱。”
話音落下，現在的顧玖笙抬眸，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的楊無責，又看了一眼未來的自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自然清楚，能憑一己之力反噬系統、同化三位仙帝、打造出一方屬於自己的邪神世界的存在，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沒有半分猶豫，他指尖輕輕一彈，眉心處一道青銅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古樸浩瀚的青銅仙殿虛影緩緩凝現。
接著現在的顧玖笙指尖翻飛，掐出一串複雜晦澀的契約法訣。
隨著他指尖金光落下，懸浮在半空的青銅仙殿虛影驟然震顫，古樸的殿身之上，無數青銅符文齊齊亮起。
在殿門之側，緩緩凝出了一道泛著虛無之力的側門。
那門扉之上，鐫刻著與顧玖笙神魂同源的混沌紋路，是青銅仙殿專為收服的從屬者開闢的棲身之地，一旦入內，生死便盡數握在了顧玖笙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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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