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令人討厭的傢伙,在平日裡不知不覺的相處中,己經成了彼此都習慣的人。
“明年我就回來了,我們還一起出去玩。”葉童上車之前,聲音滿是哽咽。
他還是那麼娘,沒有太大的變化。
“等你回來,希望你能夠爺們一點。”我不喜歡分別時多愁善感,所以哪怕是葉童走的時候,我的語氣都是硬邦邦的。
“方圓,要記得我。”葉童在車上不停的對我揮手。
“放心吧,我肯定記得。”我點點頭應道。
畢竟長這麼大,全校就這麼一個娘炮,我咋可能一年就忘了。
葉童的離去,導致我和梁啟文的生活水平首線下降。
而且這個季節,山上己經沒什麼能吃的東西了,梁啟文一天就兩個饅頭,看的我這個心如鐵石的人都覺得心酸。
於是我每天晚上都會把飯端出去吃,先給他吃一碗,然後我回去自己再吃,我爸還說我飯量變大了,就是不長肉。
我本以為葉童離開,最大的災難,就是我和梁啟文失去經濟的支撐,沒想到,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張瑩的封印似乎在葉童離開的那天成功解封,她又開始欺負起同學,變成了那個霸凌別人的小太妹。
可能是覺得不需要再偽裝,也沒有偽裝的必要。
女人都很記仇,張瑩這性格,那怎麼可能會忘記對梁啟文的仇恨。
她有一個表哥叫張濤,是初三的學長,也是我們學校的扛把子,沒人敢惹。
有一天放學,張濤在校門口堵住了梁啟文,七八個人把他按在地上一頓猛揍,當我趕到的時候,梁啟文雙手抱著頭,趴在地上被打的絲毫不敢還手。
我說過,我討厭軟弱的人,可偏偏梁啟文就是這樣的人。
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就這麼看著,於是我衝上去,跟他們打了起來,雖然我的體格還不錯,但面對七八個比我大的學長,我根本佔不到上風。
結果就是我跟梁啟文,被踹的滿身都是腳印。
我不恨張濤,因為我更恨的人是梁啟文。
哪怕我為了他,跟那群人打起來時,他都沒有勇氣起來幫我,他縮在角落,就跟個烏龜王八一樣,恨不得鑽進龜殼裡。
我用手擦拭著鼻子上的血跡,不停拍打著身上的腳印,我從來不會把這些痕跡帶回家,讓我爸擔心。
“你沒事吧。”梁啟文將懷裡的眼鏡重新戴上,在七八個人的圍毆之下,他都能將眼鏡保護的很好。
我己經不想再搭理他了,這一身的腳印,看起來像是沒事的樣子嘛?
“以後遇到這樣的事,你不用管我。”見我不說話,他繼續說道。
“我管你個吊,以後你就算被人打死,我都不會再幫你。”年少的友誼,總是激進衝動的,我恨梁啟文的軟弱,他寧願捱打都不願意還手的性格,讓我非常看不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