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白白淨淨，笑眯眯的。楊遠志問他大漢王朝的歷史，掌櫃的眼睛一亮，打開了話匣子。
“客官，你從外國來的吧？”楊遠志點了點頭。“從大夏國來。”“沒聽說過。”掌櫃的笑了，“大漢王朝的歷史，那可就長了。快一千年了。開國皇帝叫漢武大帝，以武立國，打下了這片江山。漢武大帝那時真厲害，據說己經是先天之上的境界了，一人可敵萬軍。他老人家晚年創立了皇極道院，專門傳播武功，追求人體的極限力量。”
楊遠志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問一句。掌櫃的見他感興趣，說得更起勁了。
“皇極道院的總院在京城漢京，每個州都有分院。分院的老師都是大宗師修為，分院長都是先天。總院的院長，那更是先天之上的存在。客官，你想想，大漢王朝幾十個州，每個州都有皇極道院的分院，每個分院都有大宗師當老師、先天當院長。這人得有多少高手啊？”
楊遠志心裡暗暗吃驚。大夏國幾百年才出他一個先天，在大漢王朝，一個州的分院長就是先天。這差距，太大了。
“掌櫃的，皇極道院和浩然道院是什麼關係？我在路上也聽人說過。”
掌櫃的捋了捋鬍鬚，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浩然道院啊，那得從開國的時候說起。當年漢武大帝打天下，身邊有個好兄弟，叫文海王。文海王那也是絕世天才，武功不輸漢武大帝，甚至有人說他比漢武大帝還厲害。打天下的時候，兩人一文一武，配合得天衣無縫。打下江山後，文海王本來可以當皇帝，但他讓給了自己的好兄弟。他說，‘你當皇帝，我幫你守天下。’”
楊遠志沉默了。讓出皇位，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文海王能做到，說明他不僅武功高，胸襟也廣。
“漢武大帝很感動，”掌櫃的繼續道，“封文海王為並肩王，地位和皇帝平起平坐。文海王不想要這些虛名，他說，‘我不要官，不要爵，只想找個地方教書育人，培養人才。’漢武大帝就讓他建立了浩然道院，和皇極道院平起平坐。幾百年來，浩然道院一首受皇室信任和尊重，地位超然。”
“浩然道院也追求武道嗎？”楊遠志問。
掌櫃的搖了搖頭。“不一樣。皇極道院認為，這個世界沒有靈氣，修仙是虛無縹緲的傳說，只有靠發掘自身的潛力，淬鍊肉身，才能達到武道的巔峰。他們追求的是人體的極限力量。浩然道院呢，他們一首在尋找上古遺蹟，想找到修仙的路徑。他們認為，上古時代的練氣士是真實存在的，修仙也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傳承斷了，靈氣稀薄了。如果能找到上古的遺蹟，也許能重新開啟修仙的大門。”
楊遠志的心跳快了一拍。修仙的路徑，這正是他來找的。《太虛心經》就是上古練氣士的功法，宮主說過，萬年前玄雲大陸到處是靈氣，練氣士可以飛天遁地，移山填海。後來靈氣流失，修仙衰落，練氣士變成了武者。但浩然道院還在尋找修仙的路徑。也許他可以從浩然道院找到更多的線索。
“掌櫃的，現在的浩然院長是誰？”
“文海王的後代，劉滄海，六十多歲了，據說武功深不可測，也是先天之上的境界。皇極道院的院長是皇室的一個王爺，叫楚天王，也五十多歲了，同樣是先天之上。兩個道院的總院都在京城漢京，每個州都有分院。客官，你要是對這兩個道院感興趣，可以在林郡先看看。林郡就有皇極道院和浩然道院的分院，離這兒不遠，往東走兩條街就到了。”
楊遠志站起身，拱了拱手。“多謝老人家。”
掌櫃的笑了。“不謝。客官慢走。”
走出酒樓，天己經快黑了。街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像一串串紅色的珠子，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楊遠志牽著蕭若雪的手，走在人群中。街上還是很熱鬧，賣小吃的、賣雜貨的、賣藝的，什麼人都有。一個老頭在街邊拉二胡，曲調悠揚，在夜風中飄散。幾個孩子在追著燈籠跑，笑聲清脆，像銀鈴。
“遠志。”蕭若雪忽然叫了他一聲。
“嗯？”
“你相信修仙嗎？”
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相信。因為我修煉的《太虛心經》就是上古練氣士的功法。我練出來的不是內力，是真力。內力只能強身健體，真力可以外放，可以感知，可以讓我突破到大宗師、先天。如果沒有《太虛心經》，我現在可能還在二品、一品徘徊。修仙是存在的，只是傳承斷了。浩然道院在找上古遺蹟，我也在找。也許，我們能找到。”
蕭若雪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會的。”
楊遠志笑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楊遠志。”
夜深了，楊遠志躺在客棧的床上，卻睡不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皇極道院、浩然道院，兩個道院，兩條路。一個練外，一個練內；一個追求肉身極限，一個尋找修仙路徑。他到底該走哪一條？還是兩條都走？他翻了個身，看著身邊熟睡的蕭若雪，心裡漸漸有了決定。明天，他要去親眼看看這兩個道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