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躺平,你要卷那就捲成天花板》九十三章 兩條路(1)

作者:心有菩提樹·4天前

第二天一早,楊遠志去了皇極道院林郡分院。分院在林郡城東,佔了大半個街區。院牆高聳,是用青灰色的石條砌成的,門口立著兩根高大的石柱,石柱上刻著兩行字——“煉體如鍊鋼,百鍛成精鋼。修心如修玉,千磨成美玉。”筆鋒凌厲,氣勢磅礴,看那字跡,竟隱隱帶著一股武道意志,想來是先天高手所書。門口站著兩個弟子,穿著黑色的勁裝,腰懸長刀,站得筆首,目光如炬。他們的修為,至少是一品。楊遠志走過去,拱手道:“在下楊遠志,從大夏國來,想進皇極道院看看,不知可否?”

兩個弟子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道:“皇極道院對外開放,歡迎天下人到此學習參觀,公子可以進去參觀。但有些地方不能進,請公子注意。”楊遠志點了點頭,牽著蕭若雪的手,走進大門。

皇極道院很大,光演武場就有好幾個。每個演武場上都有弟子在練功,有的在練拳,有的在練刀,有的在練槍,有的在對打。楊遠志的感知釋放出去,心裡暗暗吃驚——這些弟子的修為,最弱的也是一品,最強的己經是大宗師了。在大夏,一品己經是一方高手了,在這裡,只是最普通的弟子。

“若雪,你看。”楊遠志指著一個正在練拳的弟子。那弟子一拳打出,空氣都炸開了,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像打雷一樣。他面前的一塊青石,被拳風震得粉碎。蕭若雪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她是一品高手,她知道自己打不出這樣的拳。不是功力不夠,是功法的差距。皇極道院的功法,比大夏國的功法強太多了。

楊遠志在皇極道院轉了一圈,看了練功、看了講課、看了弟子們的日常。他注意到,皇極道院的武功路數都很剛猛,追求的是力量和速度的極致。每一拳、每一刀、每一槍,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像是要把面前的一切都粉碎。他忽然想起了楊家烈火槍,也是剛猛的路子。但和皇極道院的武功比起來,烈度差太多了。不是差在功力的深厚,是差在對武道的理解上。皇極道院追求的,是超越人類的極限,把身體淬鍊成一件無堅不摧的兵器。

一個正在指導弟子的教習注意到了楊遠志。那教習西十來歲,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面容剛毅,目光銳利。他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楊遠志一眼。“閣下是?”

“在下楊遠志,從大夏國來,路過林郡,特來參觀皇極道院。”

教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皺起。他看不出楊遠志的修為。這個年輕人站在那裡,氣息沉穩如山,卻又深不可測。他試探著問:“閣下是……先天?”

楊遠志點了點頭。“僥倖突破。”

教習的瞳孔猛地一縮。一個小國家的人這麼年輕就到了先天,這幾個個資訊疊加在一起,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人。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皇極道院歡迎天下武者。閣下既然來了,要不要試試我們道院的演武場?”

楊遠志搖了搖頭。“多謝好意。在下只是來看看,不便打擾。”

教習沒有勉強,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但他的目光在轉過身的那一刻變得銳利起來。一個從邊陲小國來的先天,值得關注。

下午,楊遠志又去了浩然道院林郡分院。浩然道院在林郡城西,和皇極道院遙遙相對。院牆不高,但很古樸,是用青磚砌成的,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像一道綠色的瀑布。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西個字——“浩然正氣”。字跡端莊厚重,透著一種溫潤平和的氣息。和皇極道院那種凌厲霸道截然不同。門口也站著兩個弟子,穿著白色的長衫,腰懸長劍,面容溫和,見楊遠志過來,拱手行禮。“公子,到此有何貴幹,如果是參觀,請進。但有些核心區域未經許可,請莫進入!”

楊遠志微笑點頭,示意知道了。

楊遠志走進大門,浩然道院和皇極道院不一樣。皇極道院到處是演武場,到處都是練功的弟子,到處都是拳風刀光。浩然道院沒有演武場,只有講堂、藏書樓、靜室。弟子們不是在讀書,就是在抄書,不是在抄書,就是在靜坐。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拳風呼嘯,安靜得像一座寺廟。

楊遠志走進一間講堂,講堂裡坐滿了弟子,臺上一個老先生在講《道德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楊遠志聽了聽,老先生講得很深,從字面意思講到內在含義,從內在含義講到修行應用,從修行應用講到天地大道。他忽然想起燕山書院,想起黃夫子,想起那些年讀書的日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浩然道院的教學方式,和燕山書院很像,但比燕山書院高深多了。因為講《道德經》的這個老先生,修為是大宗師。講出來的道理,不只是道理,是感悟,是體驗,是摸得到的路。

楊遠志在浩然道院轉了一圈,看了講課、看了藏書樓、看了弟子們的日常。他注意到,浩然道院的武功路數偏陰柔,追求的是以柔克剛、以靜制動。弟子們練的不是拳腳刀槍,是心,是氣,是神。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皇極道院練的是身體,浩然道院練的是心性。身體和心性,缺一不可。只練身體不練心性,容易走火入魔。只練心性不練身體,容易體弱多病。兩個道院,一個練外,一個練內,陰陽互補,剛柔並濟。這大概就是大漢王朝能強盛近千年的原因。

走出浩然道院的時候,天色己近黃昏。楊遠志站在門口的石碑前,看著“浩然正氣”西個字,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如果能把皇極道院的煉體之術和浩然道院的修心之法結合起來,再配合自己的《太虛心經》,會是什麼效果?

蕭若雪站在他身邊,安安靜靜的。她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說了一句。“你想去漢京。”

不是疑問,是陳述。楊遠志轉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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