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可以用。”楊遠志對蕭若雪說，“獨家配送可以給他，但要在合同裡寫明，萬盛號不能洩露雪香閣的任何商業機密，不能將雪香閣的貨物轉賣給第三方。如果違約，萬盛號要賠償雪香閣十萬兩白銀。”
蕭若雪點了點頭，把楊遠志的話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
三天後，蕭若雪和沈萬財簽了合同。沈萬財看著合同上那行“違約賠償十萬兩白銀”的字樣，苦笑了一下。
“蕭姑娘，你這是把沈某往死裡逼啊。”
蕭若雪看著他。“沈東家如果不打算違約，這行字就是廢紙。”
沈萬財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好，好，好。蕭姑娘是爽快人，沈某也不墨跡。籤！”
他提起筆，在合同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雪香閣和萬盛號的合作，就此開始。
短短一年多時間，楊遠志積累的財富己經超過了楊家幾代人積攢的家底。雪香閣的月利潤從三萬兩漲到了五萬兩，年利潤突破六十萬兩。這些錢，一部分用於天機閣的運營，一部分用於楊家的日常開支，剩下的都存在通寶錢莊，以備不時之需。
這天晚上，楊遠志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厚厚一摞賬本。他沒有看賬本，只是坐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
他在想一件事。
財富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可以護身；用得不好，會招來殺身之禍。雪香閣的生意越做越大，眼紅的人越來越多。王侍郎、李公子、沈萬財，這些人只是開始。後面還會有更大的人物，更大的麻煩。他需要做好準備。
“六少爺。”趙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宮裡來人了。”
楊遠志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宮裡來人，不是皇帝就是太后，不是太后就是文公公。不管是誰，都沒有好事。
他走出書房，跟著趙勇來到正廳。
來人是皇帝身邊的一個太監，姓劉，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的，說話輕聲細語。他看見楊遠志，笑著拱了拱手。
“楊公子，陛下讓奴才傳個話。明日早朝後，陛下要在御書房召見您。”
楊遠志點了點頭。“多謝劉公公。臣明日準時入宮。”
劉公公笑了笑，轉身走了。
楊遠志站在正廳裡，看著劉公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皇帝召見他，是好事還是壞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是什麼事，他都得去。不去，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死罪。
“遠志。”
楊宏文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你父親來信了。”
楊遠志接過信，拆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遠志吾兒：家中一切安好，勿念。你大哥下月成親，女方是江南沈家的嫡長女，沈青的胞姐。你在京城，替為父向你二伯問好。天冷了，多穿衣服。父字。”
楊遠志看著那幾行字，嘴角微微上揚。大哥要成親了。江南沈家的嫡長女，沈青的胞姐。這門婚事，是二伯撮合的，父親點了頭，大哥沒有反對。楊家需要聯姻，需要盟友，需要在這風雨飄搖的世道里站穩腳跟。大哥是楊家的長子，這是他該做的事。
“二伯，大哥的婚事，您操了不少心吧？”
楊宏文搖了搖頭。“是你大哥自己願意的。我見過那姑娘，知書達理，品貌端莊。配得上你大哥。”
楊遠志點了點頭。他相信二伯的眼光。二伯在京城待了十幾年，見過的人比他在燕山書院見過的書還多。他說好的，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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