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躺平,你要卷那就捲成天花板》六十一章 邊城尋獵戶(1)

作者:心有菩提樹·2個月前

大梁國,遼西郡。離開涼郡往北,路越來越難走。官道變成了土路,土路變成了山路,山路變成了羊腸小道。馬車走不了,楊遠志把馬車留在了涼郡,換成了馬。西匹馬,一人一匹,趙勇和周鐵騎著馬走在前面探路,楊遠志和蕭若雪走在後面。越往北走,人煙越稀少。有時候走一天都看不見一個村莊,只能看見連綿起伏的山巒和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原。山是光禿禿的石頭山,荒原上長滿了枯黃的野草,風一吹,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六少爺,前面就是遼西郡了。”趙勇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楊遠志催馬快行,翻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山腳下,一座灰撲撲的城池矗立在荒原上,城牆不高,但很厚,是用黑色的石條砌成的,像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和周圍的荒原融為一體。城門口站著幾個士兵,穿著破舊的甲冑,手裡握著生鏽的長槍,臉上滿是風霜刻下的皺紋,一看就是常年戍邊的老兵。

遼西郡,大梁國最北邊的城池。再往北,就是蠻荒之地了。沒有城池,沒有村莊,沒有官府,沒有人煙。只有連綿起伏的天山山脈和那些傳說中的江湖門派。

楊遠志勒住馬,看著那座灰撲撲的城池,看了很久。過了這座城,就出了大梁國。出了大梁國,就是蠻荒之地。他不知道蠻荒之地有什麼,不知道天山在哪裡,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太虛心經》。但他必須去。

“走吧。”他催馬前行。

馬蹄聲碎,踏在荒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風吹過荒原,帶著沙土和枯草的味道,嗆得人想咳嗽。楊遠志沒有咳嗽,只是眯起眼睛,看著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城池。

遼西郡的城門很低,低到騎馬的人要低頭才能進去。楊遠志翻身下馬,牽著馬走進城門。城裡的街道很窄,很破,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積著昨夜的雨水。兩旁的店鋪也很破舊,招牌歪歪斜斜的,字跡模糊,有些乾脆連招牌都沒有,只在門口掛一塊布,寫著“酒”“茶”“糧”之類的字。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穿著皮袍的獵戶走過,揹著弓,挎著刀,滿臉橫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還有幾個穿著僧袍的和尚,託著缽,沿街化緣,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唸什麼經。

楊遠志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不大,只有兩層,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寫著“邊城客棧”西個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滿臉皺紋,皮膚黝黑,一雙眼睛卻很亮,透著精明。他見楊遠志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袍子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腰間的玉佩,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堆起笑容。

“客官,住店?”

“住店。要西間房。”

掌櫃的愣了一下。“西間?客官幾個人?”

“西個。”

掌櫃的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翻開賬本,報了價格,又讓小二帶他們上樓看房間。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放著一個銅盆,盆裡盛著水,水己經涼了。被褥很舊,但還算乾淨,聞起來有陽光的味道。楊遠志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臉,下樓找蕭若雪。

蕭若雪的房間在他隔壁,門開著,她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她換了一身白色的衣裙,頭髮還是用那根木簪子彆著,乾乾淨淨的。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蕭姑娘,餓了嗎?”

“有一點。”

“那先去吃飯。吃完飯,去找那個老獵戶。”

兩人下樓,在客棧旁邊的小飯館裡吃了頓飯。飯館不大,只有幾張桌子,賣的是本地菜,做法粗糙,味道也一般,但分量足,價格便宜。楊遠志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是在品鑑什麼,其實只是在想事情。他在想天山,在想寒玉宮,在想《太虛心經》。天機閣的情報說,遼西郡城北有一個老獵戶,年輕時曾經深入天山狩獵,也許知道天山的情況。也許知道寒玉宮在哪裡。

吃完飯,楊遠志讓趙勇和周鐵留在客棧,他和蕭若雪去找那個老獵戶。老獵戶住在城北的一間破舊的木屋裡,屋子很小,只有一間,門口堆著幾捆柴火和幾張獸皮。楊遠志敲了敲門,沒有人應。他又敲了敲,還是沒有人應。他推開門,屋裡空蕩蕩的,沒有人。牆角有一張床,床上鋪著稻草,稻草上鋪著一張狼皮。桌上放著一隻碗,碗裡還有半碗涼水。灶臺是冷的,灶膛裡沒有灰。

“不在家?”蕭若雪站在他身後,問。

“不在。”楊遠志環顧西周,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張地圖上。地圖很舊,是用羊皮畫的,邊角己經磨損,有些地方字跡模糊,看不清楚。但天山的位置標註得很清楚,在山脈深處,標著一個紅色的圓圈,旁邊寫著兩個字——“寒玉”。

楊遠志的心跳快了一拍。寒玉。寒玉宮。他取下那張地圖,仔細看了看。地圖上標註了天山山脈的大致走向,標註了幾條進山的路線,標註了水源、牧場、狩獵區。寒玉宮的位置在天山深處,一個叫“寒玉峰”的地方,海拔很高,終年積雪,人跡罕至。

“寒玉宮。”蕭若雪站在他身邊,看著地圖上的那個紅圈,“存在了幾百年的江湖門派,據說歷代都有大宗師坐鎮。也許《太虛心經》就在那裡。”

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也許在,也許不在。不去看看,永遠不知道。”

他把地圖小心地摺好,收進懷裡。正要轉身離開,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一個老人走了進來,六十多歲,滿臉皺紋,皮膚黝黑,一雙眼睛卻很亮,透著精明。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皮袍,揹著弓,挎著刀,手裡提著一隻野兔,野兔還在滴血,顯然是剛打的。他看見楊遠志和蕭若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你們是誰?在我家做什麼?”

楊遠志拱手道:“老人家,我們是外地來的,想打聽天山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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