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到練氣西層後，楊遠志又鞏固了半個月，徹底穩定在練氣西層。隨即楊遠志就一心修煉武道，透過突破練氣西層，他現在己經是大宗師巔峰修為，距離突破大宗師到先天只差一點。
隨後楊遠志在寒玉宮苦練武道，槍法，有時去看一下寒玉宮的藏書，有時和宮主去交流一下武道的內涵。
日子一天天過去。楊遠志每天就在這樣刻苦修煉，早出晚歸，從不間斷。蕭若雪每天在陪著他，安安靜靜的，像一株種在石室門口的白梅。白衣人有時候會來，也做些武道上的交流，偶爾站在門口和蕭若雪說幾句話。說的都是些瑣事，今天天氣不錯，後山的雪蓮開了，前院的梅花也開了。蕭若雪不愛說話，但白衣人說，她就聽著，偶爾點個頭。白衣人也不在意，說完就走了。寒玉宮的弟子們也時不時來看楊遠志，站在練武場口，看著楊遠志的修煉。他們不敢出聲，怕打擾他。但他們想知道他突破先天沒有，這畢竟是從沒有過的境界，想知道他什麼時候出來，想聽他講故事，講大夏國，講大梁國，講京城的熱鬧，講邊關的冷清。
楊遠志不知道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煉中。真力在經脈中執行，一天比一天渾厚，一天比一天凝實。武道的瓶頸還在，像一座大山，橫亙在面前。但他不著急，他知道，急沒有用。
三個月，五個月。真力在丹田中越積越多，越積越濃，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先天的瓶頸開始鬆動了，像一座被水浸泡的山，表面還撐著，底下己經在塌了。楊遠志感覺到了那個鬆動，但他沒有急於去衝擊。還不夠，山還沒有完全塌，他衝過去會被彈回來，震得經脈生疼。他等，等山自己塌。
楊遠志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真力壓下去，讓它們回到丹田，回到經脈，回到該去的地方。然後他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一個月後。
這一天，楊遠志武道終於突破到先天境界。楊遠志站在練武場上，真力在經脈中執行，一圈，一圈，又一圈。大真力己經徹底穩定了，像一潭深水，表面上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湧動。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不是真力的變化，是身體本身的變化，骨骼在變得更加緻密，肌肉在變得更加有力，血液在變得更加純淨，皮膚下面透出一層淡淡的光芒，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像月光，像雪光。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有一團白色的光，不是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是從骨頭裡、從血液裡、從魂魄裡透出來的。那團光很柔和，不刺眼，但很溫暖，像是在冬天的雪地裡生起了一堆火。
先天！大宗師之上，是先天！他邁過去了，是既有自己靠苦修，也有自己的領悟，一切水到渠成。
真力夠了，心境夠了，身體夠了，一切都夠了，他就邁過去了，自然而然，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異象，只是在那裡練功，練著練著，就突破了。
楊遠志站在練武場上，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天上。天很藍，藍得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幾朵白雲悠悠地飄著，不知道要飄到哪裡去。
風吹過來，帶著雪和松脂的味道，冷得刺骨，但他不覺得冷。先天的身體，不怕冷了，不怕熱了，不怕餓了，不怕渴了。生命機能得到了全面的昇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很慢，很穩，一下一下，像古老的鐘聲。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像一條條小溪，潺潺流淌。他能感覺到骨骼在生長，肌肉在收縮，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吸。
先天！這就是先天！
“遠志。”蕭若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蕭若雪站在練武場遠處，白衣勝雪，木簪別發，安安靜靜的。她看著他，那雙明媚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驚訝，不是喜悅，是一種……牽掛。像是深潭裡的水，風吹不動，雨打不驚。
“突破了？”她問。
“嗯，終於先天了！”
蕭若雪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從來不會問這些。她只是站在那裡，等著他，像從前一樣，像以後一樣。
楊遠志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冷，但沒有抽回去。他忽然覺得，先天的身體，感知比從前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慢，很穩，和他的一樣。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激動。她沒有說，但她的身體在說。
“若雪，讓你久等了。”
“不久。”蕭若雪看著他，“才半年。”
楊遠志笑了。“半年，也很久了。”
蕭若雪沒有回答。她只是握著他的手，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天山。山頂上的積雪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像一條條銀色的龍，蜿蜒在天際線上。風吹過來，吹動她的衣裙，吹動他的袍角，吹動石室門口的松樹。松針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訊息很快傳遍了寒玉宮。宮主來了，白衣人來了，另外兩位大宗師也來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枯瘦，但眼睛很亮；一箇中年婦人，風韻猶存，但眉宇間有一股英氣。他們是寒玉宮的兩位太上長老，平時閉關不出，今天都出來了。宮主站在楊遠志面前，看著那層淡淡的白色光芒，看了很久，點了點頭。
“先天。你終於邁過來了。”
楊遠志行了一禮。“宮主，多謝您這些年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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