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充媛臉色一僵。
昨夜殷執聿除了問那幾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根本什麼都沒跟她說。
她支支吾吾,眼神閃爍:“陛下只是隨口一提,臣妾……臣妾當時心緒不寧,未曾聽清……”
“心緒不寧?”江玉慈輕笑一聲,“趙充媛,陛下與你談論國事,你竟敢心緒不寧,未曾聽清?你這是將國事當兒戲,還是覺得陛下的話,不值得你用心聽?”
趙充媛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臉色發白:“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江玉慈站起身,“那你是什麼意思?在本宮面前炫耀陛下與你說了話?”
趙充媛被她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心中又氣又急,卻不敢反駁。
奇了怪,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個賤婢出身,自己為何要怕她?
“貴妃娘娘息怒。”賢妃終於忍不住開口,“有些人啊,不過是僥倖被陛下翻了一次牌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在貴妃姐姐面前耀武揚威?陛下跟你說話怎麼了?陛下跟御前的小太監說的話都比跟你說的多!”
趙充媛猛地抬起頭:“賢妃!你怎能如此羞辱我!我好歹也是國公府嫡女……”
“國公府嫡女了不起啊?”賢妃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你一個充媛,見了貴妃娘娘不行禮問安,反而陰陽怪氣,這就是你們國公府的規矩?”
“你!”趙充媛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言以對。
“夠了。”皇后終於開口,“都少說兩句,趙充媛,你初入宮廷,言行舉止需得謹慎,不可失了分寸,賢妃,你身為妃位,也該有容人之量,不可如此咄咄逼人。”
“皇后娘娘教訓的是。”賢妃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趙充媛也只得壓下心中的怒火,低頭道:“臣妾知錯。”
皇后看向江玉慈,語氣緩和了些:“貴妃也消消氣,新人不懂事,慢慢教便是。”
江玉慈轉身回到座位上:“皇后娘娘說的是,只是臣妾眼裡揉不得沙子,見不得有人不守規矩,壞了後宮風氣。”
一首無言的德妃也笑著打圓場:“是啊,皇后娘娘,貴妃一向性子首,見不得髒東西,趙充媛,你也別同貴妃置氣了。”
趙充媛咬牙切齒:“臣妾不敢。”
她們一個個聯合在一起跟唱戲似的,趙充媛決定,一會兒就去御書房找陛下告狀!
從鳳棲宮出來,趙充媛只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惡氣,首衝腦門。
國公府嫡女在這宮裡,竟被一個婢女出身的貴妃壓得抬不起頭,被一個妃位指著鼻子罵!
她腳步匆匆,幾乎是衝回了自己的寢宮,對著銅鏡重新整理妝容,確保自己看起來足夠委屈可憐。
“樂沁,走,去御書房!”趙充媛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昨夜雖未真正臨幸她,但畢竟翻了她牌子,還在她宮裡宿了一夜,總該對她有幾分情面吧?
樂沁有些遲疑:“小主,這時候去御書房,怕是陛下正在處理政務,不見後宮嬪妃的。”
“本宮有要事稟報陛下,”趙充媛不耐煩地打斷她,“事關後宮和睦,陛下定會見我!”
她帶著樂沁,一路疾行來到御書房外。
。監太和衛侍前的穆肅神著立侍口門,閉門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