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請公公通稟,充媛趙氏求見陛下。”
守門的小太監認得她是昨夜被翻牌子的新晉充媛,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
不一會兒,御前總管太監康祿走了出來,微微躬身:“趙小主,陛下正在與幾位大人商議要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小主若有急事,不妨告知奴才,奴才稍後代為轉達。”
趙充媛的心沉了沉,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康公公,本宮確有要事需當面稟明陛下,是關於絨貴妃娘娘的。”
康祿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一閃:“小主,這恐怕不妥,後宮之事,自有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協理,況且,”
他聲音更低了些,有幾分推心置腹般的勸慰,“小主初入宮闈,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陛下日理萬機,最不喜後宮瑣事煩擾。”
“小主身份尊貴,乃是國公府嫡女,金枝玉葉,何必與那位計較一時長短呢?”
趙充媛眼睛一亮,以為康祿是在同情她,給她指路:“康公公的意思是?”
康祿嘆了口氣:“陛下不過是念舊罷了,小主您風華正茂,家世顯赫,來日方長,何須急於一時。”
趙充媛聽著,只覺得心中那口惡氣散了大半。
江玉慈算什麼東西?一個伺候人的賤婢罷了。
陛下不過是一時新鮮,或者是顧念舊情才給她幾分臉面。
自己身份高貴,只要假以時日,獲得陛下歡心,一個江玉慈,還不是手到擒來?
跟一個婢女爭風吃醋,確實是自降身份。
“陛下還說了,晚些時候要去陪您,您可別在這個時候惹了陛下不快啊。”
她臉上的憤懣之色漸漸消退:“多謝康公公開解,是本宮一時糊塗了。”
康祿笑眯眯地點頭:“小主能想通便好,這後宮啊,日子還長著呢。”
趙充媛心滿意足地帶著樂沁離開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厚重的殿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殷執聿端起手邊的茶盞,隨口問道:“她走了?”
“正是呢,奴才己經跟趙小主說了,您晚些便去陪她。”
“嗯,”殷執聿起身,“去承禧宮瞧瞧絨貴妃,這會兒估計在鬧脾氣呢。”
他果然瞭解江玉慈,這時的承禧宮裡,江玉慈悶悶不樂地什麼糕點都吃不下,春桃勸了半天都沒用。
“這可是娘娘最喜歡吃的山楂,”春桃輕輕點了點江玉慈的肩膀,“娘娘也不吃了?”
“不吃不吃,”江玉慈擺擺手,“本宮滿腦子都是那個趙充媛那副模樣,還吃得下什麼東西?倒胃口。”
上一世她不在意殷執聿,一心撲在自己應該怎麼脫離宮裡苦海的計劃中。
除了黎姣月以外的新進宮妃嬪,她壓根認不清臉,誰知道還有個這麼討厭的趙充媛。
“皇上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