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充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康公公?”她勉強維持著鎮定,“陛下可是被政務耽擱了?本宮……”
康祿臉上掛著那副無可挑剔的笑容,躬身道:“奴才給趙小主請安,陛下……今夜怕是不能來了,特命奴才前來告知小主一聲。”
“不能來了?”趙充媛的聲音瞬間拔高,“為何?陛下明明答應過的!”
康祿依舊躬著身:“回小主的話,陛下移駕翠微宮了。”
“翠微宮?”趙充媛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黎常在?”
她怎麼也想不到,截胡的竟然是那個被江玉慈打發到最偏僻宮殿的黎姣月。
康祿繼續道:“小主你也知道,這黎常在是江南女子,會一些江南小調,這曲子新鮮,陛下可從來沒聽過啊。”
好一個溫良恭儉的江南才女,這才入宮第二天就使出了這般下作的手段,竟敢截她的胡。
趙充媛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為了今夜準備了多久?她忍著白天在鳳棲宮受的屈辱,滿心期待著陛下的恩寵。
結果卻被那個出身低微的黎常在給截了?
“本宮……本宮要見陛下!”她要失去理智,抬步就要往外衝。
“小主!”康祿側身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陛下此刻己在翠微宮安歇,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小主,還請慎言慎行,莫要驚擾了聖駕。”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色灰敗。
康祿見狀,語氣又緩和了些:“小主,陛下只是一時新鮮,夜深了,小主早些安置吧,仔細身子。”
說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的趙充媛,行了禮,便帶著人轉身離去。
“小主……”樂沁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扶她。
“滾開!”趙充媛猛地甩開她的手,帶著哭腔,“黎姣月……你給我等著!我趙明月發誓,今日之辱,來日必百倍奉還!”
她轉身衝進殿內,將桌上的茶具花瓶狠狠掃落在地,碎片西濺。
翠微宮。
黎姣月只穿著一身素雅的寢衣,未施粉黛,長髮披散,正坐在燈下,姿態嫻雅地撥弄著琴絃。
琴聲淙淙,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婉約柔媚。
殷執聿半靠在榻上,閉目養神,似乎真的在欣賞琴音。
一曲終了,黎姣月起身,柔順地跪坐在他腳邊,將一盞溫熱的蓮子羹捧到他面前,聲音嬌怯:“陛下,夜深了,用些羹湯暖暖身子吧,是嬪妾家鄉的做法,不知合不合陛下口味。”
她可仔細研究過了,殷執聿那麼喜歡江玉慈,而江玉慈曾經在東宮裡便是橫行霸道慣了的。
想必殷執聿一定膩味了,喜歡她這樣的溫柔小調。
殷執聿睜開眼,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又看了看那碗賣相精緻的羹湯,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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